燕燎煩躁,蜷起手心,默默轉過了頭。
「不行啊,十二還是不搭理人啊。」燕燎心說這太難弄了,要不還是打暈了直接帶回漠北再說?
吳亥啞聲說:「世子可知道我為何要練弓?」
燕燎搖頭:「不知道。」
吳亥:「扳指本就是騎射之具,我喜歡這枚扳指,所以才想要學弓射。」
他那時劍法實在不精,又覺得刀來劍往的過於危險,還不如遠程騎射,取敵於幾丈之外。
得了吧!你可拉倒吧!
燕燎聽了都驚了,瞪大眼睛否決他說:「你放屁!就是沒有這枚扳指,你也會學弓射的!」
吳亥:「…?」
燕燎都不知怎麼跟他說!
難不成要告訴他,你不僅會學,你還學得好著呢!自殿外至龍座,三丈金磚,勢如破風,毫無防備,那叫個一箭穿心!
上輩子燕燎和吳亥從未有過交集,還是死前聽得吳亥主動報上姓名,這才知道這弱不禁風的病秧子是哪號人物……
現在你告訴我你學射箭是因為喜歡我送你的玉扳指?說出來鬼信!?
燕燎生氣,又加上一條:「再加一條約定,你戴著扳指的時候,不許跟我說謊!」
吳亥臉色寒了下來,摘了扳指,重新揣進心口位置,主動站起身,離的燕燎遠遠的,兀自閉目靜心去了。
燕燎:「……」
要不,還是打暈了帶走吧。
——
天光乍現後,薄霧被晨風一吹,悄悄散去了。
這倒是極好。燕燎也不急著走,他把從吳泓景那兒搶來的布錦鋪在地上,拉過吳亥一起看。
「你看,上面畫著的是陣圖。」燕燎指給吳亥看:「他畫的不多,只有三種,但是…」
燕燎想著怎麼給吳亥解釋。
吳亥專注看著布錦上的八卦一樣的畫盤,淡淡說:「奇門遁甲。」
燕燎點頭:「不錯。」說著奇怪的看了眼吳亥。
吳亥微微一笑,明珠生光:「漠北藏書閣里的書,幾乎每一本,我都翻閱過。」
燕燎:「……每,每一本?」
「廢書除外。」吳亥將布錦拿到自己膝蓋上,細細觀摩。
燕燎問他:「何為廢書?」
吳亥眼皮都沒抬:「比如,異志怪錄。」
燕燎深呼吸一口氣:「……」
忍著,不能揍。
吳亥大把無人問津的時間裡,都躲在藏書閣,藏書閣里不會有塵世喧囂,只有古書為伴,不用受人眼色,也不會過於寂寞。
說起來,他與林水焉,起初也是在藏書閣相遇的,最初某建青鳥坊一事,也是在藏書閣定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