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門遁甲並不是人人都能看懂的學問,在漠北那種荒遠之地,更是沒有什麼人知道,除了幾本開線破舊的古書,幾乎再沒有其他的記載。
吳亥一知半解,不太懂,又隱隱有所感,目起微瀾,陷入了沉思。
燕燎盤膝坐在邊上,也不打擾吳亥。
吳泓晟是個聰明人,他預判齊熬會躲起來,給吳泓景畫了圖。剛剛燕燎看了,畫了三種遁法,分別是天遁、地遁、人遁。
燕燎知通兵法,卻不懂玄門詭術。握奇之術若是人人都能看懂學會,也不會被吳門藏了幾百年。
就是…不知道吳亥能不能看懂。
聰明是聰明,但是不可能聰明到從這麼有限的布錦上真看出什麼名堂吧?
燕燎不確定,抬眼觀察吳亥。
吳亥一動不動,如同入定,昳麗臉龐沒有絲毫表情,冷白皮下,緊抿的薄唇是花粉的紅。
燕燎:「……」
燕燎上輩子自覺見過最好看的人當屬琅琊郡主司馬殷。可這輩子再見到司馬殷,卻連眼波都沒動過,只覺尚可。
和這麼一張臉朝夕相處十年,也難怪再看誰都覺得只是尚可。
吳亥眼睫顫了顫。心說他看了我半天了……
合上布錦,吳亥說:「解不出來。」
燕燎意料之中,清了清嗓子,飄開視線:「解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吳亥平靜道:「所以我猜,這樹林裡布下的陣法,並非是布錦上畫的任何一種。」
「……」燕燎又驚了。
原來吳亥說的解不出來,是指帶入布錦上的三種陣法破野樹林的陣,破陣失敗後的「解不出來」?
而不是他沒看懂這布錦上的內容嗎?
吳亥半仰起頭,盯著樹洞外一排排的樹木。
入秋後的清晨,經過一場夜雨,樹葉上的水珠還在滴滴答答,樹下枯黃落葉陷在土裡。
吳亥沉吟。
燕燎沒出聲,放任他去想。
又過了會兒,吳亥歪過頭,問燕燎:「世子知道有什麼藏匿的陣嗎,或者圍困住人的陣?」
要麼找到人,要麼走出去,總不能一直在野樹林裡瞎轉。
「握奇之術玄機太多了,各種陣法更是數不勝數。」
燕燎:「我聽的最多的,是奇門九遁。
奇門九遁,如布錦上所畫的天遁、地遁、人遁外,還有風遁、雲遁、龍遁、虎遁、神遁、鬼遁。」
吳亥搖頭:「不對。」
「不對。」吳亥起身往外走。
走到外面,離巨大的梧桐樹有一段距離,吳亥盯著樹看。
樹洞裡燕燎依然盤膝而坐,同樣望著吳亥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