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這次,燕燎以為吳亥玩弄兩方權勢,要拿來據為已用,現在卻又亂套的不成樣子。
這也是吳亥計劃之中的安排嗎?
燕燎並不能直接做出判斷。
畢竟從城中現況看來,比起王府里漂亮的情勢反戈,這場兵變顯得太過粗糙隨意,很難想像這也是吳亥預謀已久的安排。
難道說是…吳亥手中的人手並不穩妥…?
是起了內訌?發生了奪權?
燕燎有點亂,這感覺不太好,忍不住讓他暴躁。狠狠一夾馬腹,燕燎策馬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王府里冷漠無情突然控制住一切的吳亥,還有樹洞裡捏著扳指可憐兮兮不敢靠近自己的吳亥,這兩種模樣的吳亥就像兩道殘影,在燕燎腦海里分分合合地晃來晃去,纏的燕燎心神不寧,林水焉的每一句話更像穿堂風,呼嘯著在他耳邊再一次刮過。
尤其是那句——
「他恨你,可他也敬你,他筐簍里的廢紙,一筆一墨,都是你的名字。若不是你,他早就死了。」
燕燎猛地就想到這一晚,他第一次聽到了吳亥用無比痛恨又冰冷的聲線,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吳亥說,燕燎,你何時看過我。
心臟咯噔了一下,本來策馬傷口就不斷受著顛簸,現下突然又一陣刺痛,就好像傷口上再扎了一刀,直接穿透皮肉,攪動著咯噔的心臟,疼得燕燎又是一個哆嗦。
燕燎按了按太陽穴,開口說道:「他不想我去咸安城是怕我死,這個情,本王在琅琊郡還給他。」
林二被燕燎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但一回頭,他就看到燕燎臉上的表情……
林二:我好像懂了。
青鳥坊信息情報很快,查找司馬宗下落時,林二大概了解到了些琅琊王府里的變動,自然知道王上和公子又打起來了。他心說這都是什麼破事?都怪那個騷包吳泓景,吳泓景要是早點死一死該多好。
心情複雜,林二安慰著說:「王上,您放心吧,屬下敢打賭,吳亥公子絕對不會出事的。」
燕燎一怔。
林二嘆了口氣。王上周身都是肅殺之氣,殺神似地冷冽可怕,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憂慮而擔心的。
林二說:「王上,屬下覺得,您待會兒就這麼著去見吳亥公子,別換表情,保准比什麼都管用。」
燕燎:「?」
驅馬跨過了個火坑,林二無奈:「王上,屬下只記得,您吩咐屬下在這幫您看好了吳亥公子,不讓別人欺負了他,還說等以後您會回來接他。」
燕燎:「……」
林二抬手摸了把臉,要不是尊卑有序,他真想上去敲敲
燕王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