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燎身邊,林二並不很擔心城中動盪,他覺得燕王無所不能,仁慈又強大,一定會想法子解決了動亂。
可就算城中動蕩平了,燕王和吳亥公子之間的動盪,也能平嗎?
誰來平呢?
放下手,林二問:「王上,您會說點軟話嗎?」
燕燎軍威頗重,便是不說話,有時一個眼神都能把人嚇得恨不得跪下去,現在林二卻要他說軟話…?
說什麼軟話?對誰說?難不成是對吳亥嗎!?
林二又嘆了口氣:「算了,沒事,不說話也行,只要您到時候把身上可怕的氣勢收一收,就這麼去見公子,屬下保證出奇效。」
林二心說王上的關心明明白白全都擺在臉上了,揍人的時候還是一點也不含糊。
要只是這麼著也就算了,關鍵是,把人揍完了,察覺到人家可能遇上什麼麻煩了,他又開始著急了。
偏偏那位主子也是神奇,對著誰都能和顏悅色,聽了什麼都能無動於衷,但只要一到了這位這,就非要逆著毛來摸。
這能行嗎?
當然不能行呀!
出了城,拐過高土坡,白帳軍營逐漸暴露在眼前。
燕燎一眼掃去,判斷這裡是吳亥暫時握有的據點。因為這裡的兵馬分成了諸多小隊,在各分隊隊長的帶領下,分為多支小隊的兵馬或端槍或騎馬,有條不紊地正向城中方向進發。
看來,這場混戰應該是為的奪權。燕燎也不清楚青州府衙內的勢力分布,只能猜測有野心的人不止吳亥一個,大概是一亂而引起群亂。
燕燎棄了馬,直接施輕功闖進軍營,逮著個人就要其帶路帶他去見吳亥。
吳亥卻早知道燕燎會來一樣,聽到外面的騷亂,掀開營帳便走了出來。
清淺一笑,吳亥主動打招呼:「燕王。」
兩人沒多久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好像是一個錯覺,吳亥平靜又陌生,走近將手中兵符交給了燕燎。他說:「某不擅長調兵遣隊,平定城中動盪,務必請燕王出一份力。」
燕燎:「……」
燕燎從吳亥手中接過兵符,手指接觸間,感覺到吳亥的手比夜還要冰涼。
這樣的吳亥太過陌生了,真正是連一點點熟悉的感覺都不在了。
燕燎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什麼時候起,吳亥好像就改稱呼自己為「燕王」,而不是「世子」了。
燕燎眼中的那一小點錯愕沒有被吳亥錯過,可吳亥卻平靜如止水,定定看著燕燎,認真揖了一禮。
燕燎:「……」
交出了兵符,吳亥轉身要回帳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