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殺意磅礴的,是驕狂輕縱的。
陌生的權貴,儘管手握兵符,誰又會真心的服從?他們服從的不過是兵符罷了。
直到,黑夜中火光里,這位權貴以絕對的悍勇率先沖在前面,身下戰馬進入重圍如入無人之境,手起刀落間白光紅影,直接破了城門。
燕燎挑眉,傲然而立,心說一個個驚訝個什麼勁,他先前就是這麼殺出來的。
提刀回頭,燕燎朗聲道:「不傷百姓,只殺暴民,都聽到了嗎?」
威壓,凌厲,仁慈。
被氣勢所感,被強大所服,心中戚戚的兵士們忽然燃起了熱血,這一場戰似乎不單單只是在復仇了,還是在拯救城中百姓的性命。
「聽到沒?」沒有人回答,燕燎銳利眸光冷冷掃向驚異的眾人。
這下所有人將拳頭抵在胸口,高呼:「是——!」
燕燎滿意了,舉起刀:「攻城!」
高漲的勢氣或許不是戰場上最重要的東西,但也是不可或缺的。
復仇和救人,比起反叛的名義,好像更多了一份救贖的大義。兵士們英勇奮發,在燕燎的帶領下,清理殘暴之徒,宛如神兵。
地面上角逐爭鬥,天穹上也爭相追趕,靛青追著濃黑,夜幕被黎明替代。天要亮了,琅琊城終於,逐漸又歸於安靜。
揮刀歸鞘,燕燎吩咐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滅火、收拾,免得生出病疫。」
「是!」
一路上跟著燕燎的眾兵士還沒從激昂中緩過來,聽了命令,一個個高喊著應下,還用著殺人的氣勢跑去滅火收拾殘局了。
燕燎:「……」
等燕燎回到白雲客棧,在熱水中淨身,疲憊和酸痛也慢慢散向四肢百骸。
低頭一看,心口上的那道傷口果然是最慘的。
燕燎沉著臉,擦乾水跡抹上傷藥,咬牙包紮。
背後的傷碰不到,燕燎叫來了林二。
當林二拿著傷藥,看到燕燎背後慘不忍睹的傷口,嚇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林二大罵起來:「這是哪些狗犢子乾的!屬下碎了他們!」
燕燎苦笑,心說你還真碎不了他。
包紮完傷口更換完衣服,燕燎坐到桌前,在紙上寫下無解之毒的解藥都有哪些,疊好拿去給林水焉。
林水焉正坐在後院裡一張椅子上,院中她離得遠遠的槐樹下,拴著一頭黑白相間的狼,且狼毛白少黑多,齜在身上,看上去哪有什麼威武兇狠。
林水焉越看越覺得這狼真的慘,每次兩個主子打架,它都得跟著受次傷。「你真可憐呀,還變得這麼醜醜的。」
白狼蹲在地上,本來是支棱著兩個耳朵和林水焉大眼瞪小眼呢,聽了林水焉這話,也不知道是瞪眼睛瞪累了,還是聽出了話中嫌棄意味,居然把頭一轉,墊在了兩條前腿上趴好,不去看林水焉了。
林水焉笑了:「你怎麼這樣,是狼還是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