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濁說的都是真的。」
「他根本不能和我動手!只要動手他就會受傷!」
陰戾湧起,吳亥笑了,笑地驚人心魄,極美,卻極可怕,至少讓燕燎看得背上一涼。
皺起眉頭,燕燎想說什麼,但還沒開口,他的脖頸就被吳亥鉗住了。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交手,這次吳亥所用的功法,並不是燕燎教給他的,而是燕燎從沒見過的。
脖頸受控,被吳亥整個人抵上了一堵牆,燕燎心驚。只是燕燎心中殺氣越甚,自損就越強,一口熱血嗆出,滴滴落在吳亥手背上,燙得灼人。
「原來你根本傷不了我。」
這聲炸在耳邊,燕燎瞳孔微縮——吳亥知道了!!
劈開燕燎身後的夾層,玄鐵縛上燕燎的胳臂。
兩人打鬥起來,只差拆不掉四壁都是玄鐵的牆,其餘房內所有器物,皆毀損殆盡。
滿地狼藉里,吳亥一次次把不顧血傷也要暴起的燕燎壓制在地,兩個人誰也不罷休,困獸之鬥,各自傷痕累累。
終於,先天受限的燕燎被吳亥尋得了機會,玄鐵烏鏈纏上了燕燎四肢。
拉在手中的玄鐵繞過門上紅漆鏤空的縫隙,咔擦咔擦上了鎖。
這哪是什麼木門,分明是刷著紅漆的玄鐵。
徹徹底底上當了。燕燎總算明白過來。
他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也就只有上輩子。上輩子年紀還小,被蕭成恩囚禁在漠北宮殿時受到過這種對待。
那時被鎖在冰冷宮殿,出不去,旁人也進不來,只知道漠北寒來暑往,最後和天下每一塊疆土一樣,亂成了人間地獄。
一時間又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了,兇狠眸子裡浮上錯愕的混亂,心砰砰直跳,燕燎不管不顧地折著四肢上的鎖鏈。
「別費勁了,玄鐵,便是你也奈何不了。」吳亥冷冷勸阻了燕燎。
他做事向來是萬無一失,知道燕燎本事,費勁心力辦妥了這些,才邀燕燎赴約。
燕燎也真就單刀匹馬的來了,就為了徐少濁。
為了一個徐少濁的生死,他要燕燎來,燕燎就來,他說徐少濁死了,燕燎的眼眶都能紅了。
吳亥不明白這是什麼滋味,只知道原來自己一顆心還能有這麼大的起伏。跳著,疼著,悶著,怒著,恨著,妒著…混雜在一起,最終變成了想要摧毀一切的絕望。
絕境中,又聽到燕燎低低的聲線。
「別把我綁起來…」背抵在漆紅的門上,白衣大片的紅,四肢鎖鏈拉不斷,燕燎眨著眼,向來意氣飛揚的表情,有一瞬間被吳亥誤以為在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