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淋漓,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傷,才能流出這麼多的血…還有這微弱茫然的表
情…看得吳亥險些以為自己心上又被捅了一刀。
可是…這顆心怎麼還能更疼?
「你恨我恨地毫不講道理,就是因為你不能動我嗎?動我,你就會受傷?」
喘了口氣,剛剛激鬥中受的皮肉傷也跟著泛上酸疼,吳亥壓下痛楚,逼著自己冷靜,先問話。
可哪問的出什麼話?
燕燎從短暫的茫然失措中回過神,就又成了盛怒。他惡狠狠地盯著吳亥,怒斥吳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是!我就是不想活了!」吳亥一掌拍向漆門,就落在燕燎耳側。
「是你讓我活下來的!每一次!都是你讓我活下來的!」玉石聲線喑啞了,氣息撲在燕燎的臉上,竟然全是冷氣。
燕燎驚住了,他沒見過這樣的吳亥,額頭都是冷汗,像受了天大的傷,滿目瘡痍,渾身上下散發出痛苦的氣息。
「可是你!從來就不是不想殺我!」
「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想殺了我吧!」
「你只是…殺不掉…」
燕燎根本不是不想殺他,他只是…殺不掉而已…
他只是殺不掉…
他如果能殺得掉…
「哈哈…」抬起燕燎的下巴,對著這張驚愣的臉,吳亥也不知露出了怎麼一種表情。
燕燎:「……」
撕心裂肺一樣…明明疼得是自己,受傷的是自己,怎麼吳亥卻更像被撕心裂肺的那個?
下巴上的手指一緊,燕燎雙眼大睜,看著傷心欲絕的人貼近——
冰冷的觸感湊上了自己的嘴唇。
燕燎:「!!!」
貼上的剎那是冷的,沒動,但還是激地燕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若不是被玄鐵縛束著,燕燎估計能蹦起來。
掙扎刺激到了貼著唇的人。
蘊涼裹住了唇舌——
唇齒間有淡淡的血腥味,溫軟濕潤,嘗到鮮血,絕望還能更絕望,傷心還能更傷心。
這不比夢中,卻比夢中還不清醒。
手腳冰寒無比,緊緊抱住浴血的人,牢扣在懷中,不容他退後掙扎分毫,死死地欺壓著口中唇舌。
直到身下一向驕傲的人被親的好像發起了抖,吳亥才氣息不穩地退開。
退開就見這人雙目赤紅,嘴唇都在發抖,也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被氣狠了,亦或者兩者都有。
吳亥伸手蒙住了這雙眼眸,不讓他看自己的表情。
燕燎氣得直抖,被親地通紅的唇掀開,想要說什麼。
可惜不等話出,一啟唇就又被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