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閃閃並不符合燕燎的性子,燕燎並非是這樣的人。
除非…是燕燎自己也不知道?
但這不就又矛盾了麼?
那…就是不能說?這是難言之隱?或者…是天機?
吳亥胡亂猜測著。
吳亥自學握奇之術,雖然尚未學到精髓,偶爾琢磨到精妙之處,也會覺得這世上或許真的有「天機」一說。
那麼,這是天機嗎?是不可說的嗎?
吳亥沉默了,他覺得難搞。再看一眼燕燎傷痕累累的身軀,也不敢逼得太急,怕又把人給傷到了。
心裡無奈,臉上卻絲毫不顯,只好快速轉著腦子,改用別的方法。
想了想,吳亥突然問:「鳳留,以前做過的約定還算數麼?」
什麼約定?燕燎迷惑了,掀起眼皮看向吳亥。
吳亥差點被燕燎迷惑的神情氣到了,惡狠狠地想,他別又是忘了吧!
他要是再敢忘了!就親到他不敢忘了為止!
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一枚白玉扳指,吳亥仔細盯住燕燎的眼睛。
好在燕燎這次沒讓吳亥失望,看到扳指後,燕燎的目光從迷惑轉為了瞭然,又從瞭然轉成了惱羞。
忍不住勾唇一笑,吳亥欣慰:「難得鳳留這次沒有忘記。」
「忘記了!」燕燎別過頭,不去看扳指,也不去看吳亥。
欺負燕燎被束縛著沒有辦法,吳亥抓起燕燎的手,半強迫地拉著他的手指,用他的手指把扳指套進了自己的拇指上。
就好像當初在樹洞裡,燕燎親手給他戴上那樣。
這時再回想起當初樹洞裡的燕燎,吳亥心裡柔軟地一塌糊塗。
他的心上人是個喜怒無常的耿直的傻子,恨過他,想要殺過他…卻恐怕也矛盾糾結地動搖過,真切地想對他好過。
只是,那時候吳亥自己並不知道。
現在吳亥知道了。
燕燎是個耿直的傻子,可他不是,他從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達到目的,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吳亥低聲笑了笑,對燕燎說:「你要牢牢記住這個約定,只要我戴著你送我的這枚扳指,你就絕不沖我發火,我也絕不會對你說謊話,好不好?」
說著,吳亥又把扳指從拇指上脫下來,重新揣進了心口。
他認真地對燕燎強調:「記住,我戴著它的時候,你不能沖我發火,而我,也不會對你說謊。」
燕燎:「???」
被燕燎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吳亥也不在意,忍住想要親親他的欲望,又鄭重地跟他說了一遍:「記住。」
還沒完了是吧?
燕燎有些生氣,記住了又能怎麼樣?這個約定如今還有什麼效用?
吳亥都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能傷他的這個弱點,那這個扳指對吳亥而言還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