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燕燎認真威嚴的表情,徐少濁瞳孔亂顫,嗚嗚唧唧了兩聲:「那…三日後…」
燕燎挑眉:「用不到你,還不趕緊給本王滾去受罰?」
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徐少濁眼淚汪汪地爬起來,一步三回頭,苦巴巴地離開了營帳。
吵吵鬧鬧的徐少濁走了,營帳里又只剩下了燕燎和跪在原地的百里雲霆。
看著百里雲霆,燕燎嘲諷一笑:「你和人家做了交易,
卻連人家想做什麼都不知道,便是這樣,你還是要遵守你心中的信義嗎?」
百里雲霆正色道:「我心中的信義,不是為了旁人,是為『百里』的聲名而站!」
百里雲霆有堅定的信念,有游纓槍百里家傳人的傲氣。這份信念,便是死,他也不會妥協。
燕燎看到百里雲霆的堅定,笑了笑說:「本王信你沒有要背叛我。」
百里雲霆一愣。
眸光飄動,燕燎收了笑,故作冷淡道:「棄軍而逃,作為主將,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百里雲霆重重點頭:「知道…死罪。」
燕燎:「你甘願受罰嗎?」
百里雲霆:「甘願。」
燕燎挑眉:「如此,三日後,於吳軍之戰,你便給本王做副將吧。」
百里雲霆又是一愣:「??」
燕燎眸光銳利昂揚,掀唇笑說:「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本王不用白不用,你說呢?」
百里雲霆所有表情的都藏在鬍子之下,可當燕燎說完這句話,他臉上的震撼之色,便是胡茬也遮不住了。
他怎麼會不懂燕王的意思?燕王這是擺明了…要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沒有燕燎的發話,百里雲霆兀自站起了身。燕燎看著他,他便在燕燎的目光中,撩起衣擺,恭敬而鄭重地又跪了下去。
沙啞殘破的嗓音,一字一頓:「罪將,領命。」
看著氣勢微妙變化的百里雲霆,燕燎一挑眉,目中閃過微訝之色。
燕燎知道,這個百里雲霆,身負血海深仇,平日裡陰鬱寡言,除了仇恨,仿佛身外再無二物,便是自己,想必他也沒怎麼放在過眼裡。
畢竟,百里雲霆雖然為燕燎所用,卻是能不跪就不跪的,也從未以將臣自居過……只是燕燎惜才,一直沒有太過在意。
反而,這次百里雲霆的態度一改往前,就像是…徹徹底底地臣服了似的。
對此燕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裡有了數,淡淡說:「你退下吧。」
百里雲霆磕了個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