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就沒覺出不對來嗎?聖上信上說不要把御駕親征之事提前告訴良王,可人家良王連府衙都修繕完了!
這麼說,其實良王早預料到了聖上會來?
林主簿忍不住讚嘆,良王這等玲瓏心竅,如此會揣測聖心,難怪能在這種暴戾多疑的君王身側一路升官進爵。
私下裡做好了計較,林主簿拔腿就往城門跑。
他尋思著得給良王報個信,把這密信之事悄悄告訴良王。
像他這樣的小官吏,要想攀爬的更高一點就不能太老實,能抓住一絲機會算一絲。
此時吳亥剛剛辦完了事,正從平蒼城城樓上走下來。
一下來,有侍衛迎上前,低聲稟報說:「殿下,臨江營又來了密探,密探想要打探城內情況,不過按殿下您的吩咐,城內任何情況不得外泄,被盡數堵了回去。」
吳亥鳳眸里夾著清寒,說了句知道了,揮退侍衛,獨自走進市井巷陌。
這事吳亥一直都知道。
吳亥連謝司涉在打著什麼主意都知道。
謝司涉到底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屢屢派人來探平蒼城的消息,可見他一顆心吊得多麼七上八下浮躁不安。
這樣隨風搖擺的兩頭草,小聰明有餘,眼界又太窄,早成了吳亥的棄子。
可這枚棄子就是不願意安生,非要折騰生亂。
「一壺涼茶。」走近一家茶肆,吳亥放下銀錢,上樓入座雅間。
淡淡看著雅間翠色屏
風后的石牆,吳亥伸手輕輕一推。
石牆被推開,開出了個暗閣。暗閣並不大,裡面只擺了副桌椅,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吳亥坐到桌前,研墨撰筆,裁下一截空白紙張緩緩寫著什麼。
寫完後吳亥關閉暗閣,在外面雅間坐好。
等夥計端著涼茶扣門進來,那紙條便到了夥計手裡。
吳亥輕聲說:「東風鎮。」
「好嘞!公子您的涼茶請慢用嘞。」夥計不動聲色把紙條卷進袖中,放下涼茶轉身欲走。
「等等。」吳亥不知想到了什麼,在夥計即將出門之前把人叫住了。
夥計疑惑轉身:「公子?」
他是青鳥坊的人,即便隱身在茶肆,也要小心再小心,像這樣遞完消息又被叫住,還是頭一回。
吳亥眸色幽深,從衣襟中拿出來一物,交給夥計:「一同送去。」
夥計接過吳亥遞來的東西,卷進袖中,不敢多待,匆匆退出雅間合上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