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離開後,吳亥在窗邊落座,看著窗外陰鬱天色和街道上的零星行人,捧起青瓷盞押了口涼茶。
沒一會兒,窗前飛過一隻羽毛潔白的白鴿,白鴿撲扇著翅膀飛向遠方。吳亥放下茶盞,起身推開雅間木門,下樓離去。
——
一晃兩日,小蒼山的燕營,軍士有序操練,兵強馬盛,隨時都可上陣。
可是燕燎並沒有急著攻城,他坐在軍帳里,和眾將臣商議著攻城的事宜。
有些個將臣不太明白,為什麼王上忽然改了原本商議好的速攻計劃,攤開臨江四城的地勢圖,重新部署推演著攻城的事。
坐在案前,燕燎手指摸著地圖,神遊在外。
吳亥知道他是重生之人,故而在臨江水營上下足了心思,改了水防,那麼同樣,他一定也會重新部署平蒼城的城防。
對上知曉了自己秘密的吳亥,燕燎上輩子所占的先機優勢,幾乎可以說沒有了。
難怪當時在船上,吳亥敢那麼肯定自己回來小蒼山,看到臨江水營遞來的信便不會再急著攻城——他早都算好了。
燕燎的眸光逐漸變深,腦海里是吳亥自信微笑的模樣。
「王上!王上!」
葉辭歸的呼喚把燕燎拽回了神。
又走神了!
燕燎有些懊惱,收回深思,看向葉辭歸:「講。」
葉辭歸:「…王上,該您講了,您剛剛講到了平蒼城的水陸雙城門格局。」
一眾將臣面面相覷。
自從王上得知常水營的軍況後,狀態一直有些不對,好像時不時就會走起神。
這讓他們很擔憂。
「水陸雙城門…」燕燎揪了揪眉心,接著說道:「水城門是拱式城門和水瓮城貫穿而成,有水閘可以隨時開閉,軍碼頭連著大運河,可備水軍。陸門兩道,瓮城在兩道陸門之間,不能擅闖,若是進了瓮城,水門放下,
便成了別人瓮中之物……」
葉辭歸指著燕燎畫出來的水陸雙城門格局地圖,手指描在馬道上沉吟:「王上,臣覺得,在抵達小蒼山之前您的作戰計劃已經很完美了,為什麼您突然全部推翻了呢?」
有將士跟著說:「王上,臨江水上正在激戰,咱們應該一鼓作氣速攻平蒼城呀,這大好的時機,可不容錯失良機!」
「是呀是呀,汝南百里將軍也正在和安軍激戰,咱們到了小蒼山都歇了好些天了,末將這骨頭都歇的酸了,王上,快干他丫的吧!」
燕燎皺眉,從前幾日就縈繞在心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威嚴一掃下座眾人,燕燎說:「臨江營戰酣,戰報傳不到小蒼山,本王恐臨江營有變故,先不急著攻城。」
這也是讓燕燎頻頻走神的原因之一。
臨江水戰難知詳況,臨江四城布防又不能確定,需要重新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