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武功高強的天干衛,抱著個人的謝司涉顯然吃力又吃虧。
單手抱著齊熬,另一手執刀,拼死抵抗讓謝司涉身上添了好幾道劍傷。
他沒有辦法,猶豫著要不要放棄齊熬,匆忙中瞥了一眼,卻正對上齊熬掀開眼皮。
齊熬身上已經不在滾燙,冰冷蒼白,還沒有死,卻和死人沒有區別。
謝司涉立刻打消了放棄齊熬的想法,誰知在這麼極短地對視間,齊熬竟然伸手一推,反向從謝司涉身上滾了下去。
這似乎是齊熬所有的力氣,他在滾落到地的時候甚至對謝司涉笑了一笑。
純粹清和的笑容,在雨里像一朵破碎的白花……
天干衛的劍已經懸到了齊熬的上方。
「師兄——」
謝司涉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他什麼也來不及想,沒有思考,沒有遲疑,用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擋到了齊熬身前。
血花濺開。
暴雨沖刷著萬物,滴滴落濺到水坑裡的血水聲被雨聲淹沒。
「咳咳…咳哈哈哈…」謝司涉笑了:「老子的運勢,是真的…好極了…」
手掌從天干衛身體裡抽出來,謝司涉殘忍
地掏出了天干衛的心臟,血從他的嘴裡淌下,他嫌惡地鬆了手,血淋淋的心臟滾到了地上。
「同歸於盡麼…沒想到啊…咳咳…我竟然會這麼早死…」
謝司涉喃喃著低下頭,他的胸膛中間是劍柄的半截劍,剩下的半截,穿過了他的身體,露在背後。
濃稠的鮮血從唇角滴下,謝司涉後知後覺感受到了一種被撕裂的疼痛,疼得他忍不住仰頭大喊。
痛徹心扉間有什麼抓住了他垂在泥水裡的手,他猙獰著表情紅著眼睛低下頭——
倒在雨水裡的齊熬正艱難地挪動著身子,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臉上悲痛的神色讓他有些費解。
齊熬哭了。
謝司涉嘆息,他想說你別哭啊…不值得的。
齊熬其實很愛哭。
謝司涉想到了他們初遇時的場景。
那好像是一個溫暖的艷陽天。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饅頭的謝司涉拼命逃竄在小巷裡,他身後跟著三四個身高體壯的伙夫,伙夫們很快就追上了他。他被追上的伙夫們按住,一頓拳打腳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