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雨幕中看到吳亥冰冷的臉孔,漠然對他說,說什麼「你想要的太多了」……
謝司涉牙根都被咬得酸痛。
他想要的真的太多了嗎?他想要齊熬活下來,他甚至妥協到只要天書而不帶走齊熬…他只不過想趁機讓燕燎和十天干同歸於盡而已,這難道很貪心嗎?
可是燕燎不信任他,燕燎甚至拿自己的身體性命去賭去扛,想要獨自靠蠻力破開這不停變換的陣眼。
可齊熬不就是他手下一個謀士嗎?他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謀臣做到這一步?他不是位高尊貴的君王嗎?
謝司涉抱著齊熬,齊熬的呼吸滾燙,歪頭靠在他胸口,神智昏聵不清還要拼命試圖保持清醒……
謝司涉忽然很茫然,他抬起頭,烏壓壓的天上,傾瀉而落的大雨拍上了他的臉,也滴進了他的眼,他咬著牙根,不想讓眼睛裡的雨水繼續淌下去。
還活著的天干衛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強硬的敵手,竟然能在他們手裡周旋這麼久,甚至越打越勇,更是願意交換破綻來強攻破陣……
刀光水光流瀉,夾雜著閃逝而過的紅,又一名天干衛倒了下去。
剩下的六名天干衛舉著劍,陰森面具轉了轉,他們互相對了個眼神。
燕
燎越戰越勇,完全不懼怕詭譎的陣法。
只剩下六個人了,他得再快,更快,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齊熬帶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可誰知六名天干衛突然轉了方向,他們轉身就跑。
燕燎一愣,萬分警惕,怕天干衛又想換什麼陣法對付自己。
六名天干衛這次卻不擺圍攻陣了,他們站得很開,六把劍舉在臉前,隨時都要攻上來。
可是這不對!
燕燎心頭凜冽,他忽然發現,天干衛似乎不再針對他一個人了!
是齊熬!
燕燎猛地轉過頭,看向不知為何傻愣起來的謝司涉和他懷裡的齊熬。
殺氣在雨里磅礴散開,六名天干衛齊齊出動,他們身形迅速,劍法超凡,穿梭著和燕燎糾纏,其目標已然成了謝司涉懷中的齊熬!
大雨傾倒,金戈交鳴。
燕燎冷道:「吳泓晟這畜生,若是帶回齊熬的任務太難,就寧願殺了齊熬是麼!」
以一抵擋六個高手,縱然是燕燎,也無法周顧完全,在他殺到只剩下兩名天干衛的時候,謝司涉終於尋到機會逃脫。一發現機會,謝司涉抱著齊熬輕功掠起就要往營帳方向跑。
可剩下的這兩個天干衛,為了完成任務,其中一個選擇了犧牲自己。為了攔住燕燎不讓他去追擊最後一名天干衛,他的腹部撞到燕燎的刀上,緊緊攀著燕燎,用所有的生命做消耗,絕然地和燕燎糾纏在一起。
這樣的爆發力成功暫時牽制住了燕燎,最後一名天干衛在雨空中翻躍,落到謝司涉身前擋住了謝司涉的路。
「滾!」謝司涉抱著齊熬緊了幾分,同樣殺氣昂然。
天干衛無情無感,舉劍攻向謝司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