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歸說:「王上,其實您是個很護短的人,這點在徐將軍身上就可見一斑,說您把徐將軍當兄弟看都不為過吧?不然您在汝南怎麼會冒險去救他?您自己看看,您對良王的態度,是不是跟對徐將軍差不多?」
「可徐將軍畢竟是您麾下大將,良王是什麼人?只是漠北昔日質子,姑蘇今日敵臣,您怎麼還是各種偏袒他?所以臣以為,要麼,良王其實是被您刻意安插去姑蘇的,茲事體大,您怕暴露,所以這件事只有您和良王知道,要麼,就是您念著舊情,把昔日一起長大的良王當成兄弟,不忍心對他下死手?」
葉辭歸說著說著,越發覺得自己分析地太對了,忍不住邊說邊點頭。
燕燎本來聽著都還好好地,覺得葉辭歸這腦子,轉的也是神奇,連吳亥是被自己派去姑蘇的大膽想法都能想…可葉辭歸偏偏話鋒一轉,又提到自己把吳亥當兄弟……
這「兄弟」二字一出,燕燎的臉轟一下就炸開了。
「啪啦嘩啦」,長案在燕燎手下斷成兩截,地圖戰報、各種公文全都掉到了地上。
「!!!」
突如其來的發怒讓葉辭歸嚇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上一次燕燎當眾拆了桌子,還是徐少濁差點折在戰場上的事呢!
再不敢瞎說,葉辭歸撩起下擺跪了下去,埋頭在地。
也好在葉辭歸跪的快,沒發現燕燎面上表情半羞半惱,緋紅一片,連兩邊耳垂都被染得鮮艷充血。
什麼個兄弟!兄弟那該得是兄友弟恭!有吳亥那麼…那麼不要臉的嗎!
燕燎負手轉身,背對著葉辭歸,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
可縱然燕燎不想去想,那艘船上的荒唐事還是一股腦地浮現憶起,抱和親都不算什麼了,最可怕地是吳亥最後趁亂,把他按在桌上緊緊壓著摟抱著,一邊起著反應,一邊貼著他的耳朵,聲線喑啞低沉,惑人地說著——
「哥哥,我好想…就這麼直接要了你。」
又是「轟」地一聲,已經癱在地上的長案被燕燎再一腳踩下,直接碎成片片木屑向四個方向彈射出去。
你家兄弟是這麼相處的嗎!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好好的孩子到底是被誰教成了這樣!
再說葉辭歸都快嚇尿了,他看到燕燎背對著自己,似乎是被氣很了,竟然微不可見地發著抖,立刻覺得自己真是作孽——
幹嘛說話這麼直接,就應該委婉一點詢問,或者寫成摺子遞上去啊!
苦不堪言,葉辭歸被燕燎身上的氣勢激地頭皮發麻,趕緊磕頭認罪:「王上息怒!臣只是胡亂猜猜,不管是哪種,便是臣猜對了,臣也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給王上或是良王造成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