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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撤兵回往豫州,在小蒼山整兵之際,燕燎總算見到了齊熬。
齊熬大病初癒,氣色衰弱不佳,但好在身體沒有大礙了。
見到燕燎,齊熬心頭焦急,連忙詢問大安攻打冀州一事。
燕燎大破了姑蘇,心情甚好,揚眉說道:「冀州有徐少清守著,雖說兵馬不足,但守到本王回援豫州,也是來得及的。」
齊熬卻有些不放心,擰著眉頭細語道:「王上,冀州岌岌可危,冀州官民必然是夜不敢寐、食不下咽,守城主事之人需要有極強的韌性和忠心…王上,冀州一直是徐大人的轄地吧?徐大人他…」
燕燎明白齊熬在擔心什麼了,直接擺手打斷他說:「徐少清這個人…本王了解他,他又是個聰明能幹的,定然可以做的很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齊熬知道燕王向來如此。
且齊熬從未見到過徐少清,只是經常聽徐少濁提起,所以他也不敢妄下定論,雖然擔心,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燕燎見齊熬臉色蒼白,眼底還有一片濃重青黑,也不知是多久沒有好好睡過才搞成這副模樣。
這些日子,除了冀州陣線,姑蘇戰事無往不利,齊熬若是操心戰況才把自己弄錯這可憐模樣…應該說不通吧?
燕燎想了想,沉聲說:「齊熬,人死不能復生,但還活著的人,可以連著死去的人那一份做好自己。你…將來無論怎樣,千萬不要萌生出輕生的念頭,知道嗎?」
想到上輩子齊熬那副決絕模樣,八頭驢都拉不回來的態度,燕燎其實還有些擔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風后傳人大愛無私的緣故,齊熬這個人特別能憋,不聲不響悶藏一堆情緒。
但燕燎同時又有些疑惑,正如他沒想到謝司涉會願意為了齊熬而死一樣,他也沒想過齊熬會因為謝司涉的死傷心欲絕成那副模樣……
這難道不是私情嗎?
面對燕燎的關懷,齊熬揖了一禮:「多謝王上關心。」
齊熬有些受驚,沒想到燕燎會對他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燕燎對他越好,他心中越是內疚,短暫的沉默後,齊熬主動請罪:「王上,常水營險些覆滅,這都是我的錯。」
這話燕燎就有些不愛聽,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錯,這哪行,擺擺手,燕燎說:「並不能全怪你,在臨江水防上,本王也有些大意了,還有吳亥他…」
燕燎:…關鍵吳亥他知道的太多了!
清了清嗓子,燕燎說:「誰還沒有個棋逢敵手的時候。」
齊熬一點就通,知道燕燎這意思是拿他和吳亥對比,說他們棋逢對手,自己輸了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