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齊熬臉上更白上幾分,立刻退後折膝跪到地氈上,對著長案後的燕燎磕頭認罪:「王上,有一件事我欺騙了您很多年。」
燕燎看齊熬的樣子,不在意道:「你是想說天書的事麼,此事本王早猜到了,也沒什麼好怪罪你的,這不算欺騙,你起來吧。」
齊熬磕頭沒起,眼底都是困惑和奇異。
燕王為什麼會知道天書的事?這事連謝司涉都被老師瞞在鼓裡…難道,燕王其實和老師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滿心疑雲,齊熬也不敢問出口,只能壓在心裡,小心翼翼地抬頭問:「那王上也知道…我其實…算不得真正的風后傳人一事嗎?」
「你說什麼?」聞言燕燎驚愕對上齊熬的視線。
齊熬這是在說什麼話?
燕燎只知道天書的秘密,卻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佝背跪在地上,吐露完真言,齊熬頭一次生出一種解脫的意味。他低語說著:
「家師才是盡得風后真傳,我和師弟,其實誰都沒能學到真正的本事…家師一直自詡是謀士和半個術士,而我…充其量只是個不夠合格的謀士,至於術士,半點也沾不上邊……」
齊熬垂眸:「握奇之術並非人人都能學會,只因太過高深,用家師的話來說,是『握奇擇人』,如王上所知的那樣,能被風后傳人選擇的弟子,要鰥寡孤獨,要無親無故,要大病堪死,要生無所戀……」
「當年家師因此選擇了我,收下我為徒,可即便如此,我也只學到了握奇之術的表,尚未學會更深層的里。此次臨江營一役,吳亥公子絕世之才不禁讓我心生敬佩…現在,我可以回答當年王上問過我的問題了。」
「什麼問題…」
齊熬這一通話只把燕燎說的怔然,不自覺眉心突突直跳,心頭生出了些不詳預感。
齊熬抬頭直視燕燎,無比確定道:「吳亥公子…確實學成了握奇之術,且,造詣恐怕還在我之上…」
燕燎:「………」
雖然早就猜過這種事情,可真當齊熬肯定地給了燕燎一個準話,燕燎陡然變了臉色。
燕燎聲線有些發緊:「風后傳人不是…」
「王上是想問『風后傳人學有所成者,大愛無私』一事嗎。」齊熬背脊挺直,稍稍提大了些音量:「是的,這是千真萬確的。」
燕燎如遭雷劈,一瞬間有些僵硬。
吳亥清貴昳麗的面容,傾身上來的擁吻,還有那麼多恬不知恥的情衷…都浮上了燕燎的腦海。
燕燎突地拍案而起,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讓齊熬嚇得整個人一抖。
第115章 冀州圍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