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錦囊袋不小,燕燎接過,掂在手心裡還頗有些分量。
打開拿出東西一看,燕燎驚訝地抬眸望向王信白:「姑蘇國璽?怎麼會在你這裡?」
王信白攤手:「沒錯,就是在我這裡。」
帶國璽送來給燕燎,王信白是做過細緻考慮的。
雖說在冀州圍困一事上,徐少清最後的表現意外靠譜,可徐少清畢竟起過投降的心思,最早年和吳亥有過往來也是不爭事實。
還有…他從冀州回到漠北後,發現林七姑娘早就離開了。
那這國璽還放在他這,一來太過燙手,二來,他覺著吳亥這是想借自己的嘴,把當年和徐少清的事告訴燕燎。
這個吳亥,既想讓燕燎知道他當年沒安好心的爛事,又想讓燕
燎看到他敢憑國璽遞信功過相抵…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不說,而是把這破差事交給自己來說!
這麼一來,吳亥在外行軍,不用第一時間承受燕燎的責問,待軍功越積越多,時間再一長,再見到燕燎時,燕燎就是想問罪,怒火恐怕也降了大半。
更重要的一點是,王信白擔心燕燎被蒙在鼓裡,知道了這些事就不可能不上報。這就等於說,他被利用的明明白白!
嘖嘖,這也太會算計了!
王信白不爽,坐都不坐,對著燕燎就是一頓說,把吳亥和徐少清之間的彎彎繞繞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
燕燎:「……」
燕燎沉著臉,神色有些複雜。
王信白說完後倒了杯熱茶暖嗓子,一邊還用餘光觀察燕燎的反應。憑藉他多年來的經驗,發現燕燎聽完自己說的話後,並沒有出現震怒的前兆。
王信白:難道是我說得太溫和,沒激起王上的脾氣?還是王上這些年大風大浪早見慣了,這都不算啥了?
胡亂猜測著,王信白見燕燎撩起衣擺坐到了長案後。
燕燎嘆了一口氣:「可能是越發接近咸安了,本王近日總是忍不住在想一些事。」
王信白:「什麼事?」
燕燎望著滿腔疑惑的王信白,眸光閃閃滅滅,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燕燎近來總會想上輩子的一些事。這他當然不能和王信白說。
當不再總為戰事繃緊神經後,燕燎多了些許閒暇時間。這些時間裡,他不自覺就會把兩輩子放在一起做對比。
上輩子,他狂浪半生,犧牲眾多終於把天下收入懷袖。
這輩子,他占儘先機,後又得吳亥相助,在不知情者看來,恐怕真就像個戰神,像生了帝骨,只要微微一跺腳就能讓九州翻覆。
而吳亥,吳亥出彩地近乎可怕。
燕燎知道,若說自己在眾人心中是神話一樣的存在,那麼吳亥於眾人而言,就像是橫空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