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身體宛如被重物攆過, 愣是有種第一次征戰回來的感覺……
燕燎捂臉,這也就是沒登基還不用早朝…若是以後夜夜這樣,可就真的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這怎麼行!
把吳亥和葉辭歸宣到御書房,交代葉辭歸負責廢國立州的事, 讓他先行知會些位高權重的大臣, 又給吳亥安排了些別的差事,刻意和吳亥拉開了些距離,這才算暫緩了口氣。
時間過得快, 登基大典當日,由於吳亥負責禮部諸事得以早早入宮,天還沒亮便尋到寢宮見燕燎。
整整兩天,同在皇城卻見不到面…吳亥渾身氣場極為低沉冷漠,直到他推開寢宮殿門的那一刻才化霜解凍,恢復成了平日的溫潤翩和。
此時燕燎剛醒,還穿著純白裡衣,黑髮披在背後坐於榻上,見到吳亥進來,揉著眼睛啞聲說:「來的還挺早…」
總算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吳亥一顆沒處安放的心猛地落地,目色深深,疾步走到燕燎面前。
「老實點!」燕燎現在一看到吳亥這種眼神就腰疼,趕緊伸手推開了他。
被拒絕,吳亥身形微僵,抿唇一錯不錯凝視著燕燎。
新帝登基是最隆重的大事,故而吳亥穿著王服,銀冠玉帶,白裳上金紋暗底,清貴更添華美,這會兒又是一副想要親近被拒絕後的隱忍,外加微弱的不知所措,落在燕燎眼裡成了幅絕世美畫。
兩天沒見,燕燎也早想他了,但還是紅著臉偏過頭,咳了咳儘量穩住聲線,沉聲問說:「知道錯在哪兒了麼?」
吳亥眸色幽暗:「聖上若是對我不滿,大可像以前那樣罵我責我罰我,唯獨不要推開我,別讓我見不到你!」
輕寒急切,不安溢於言表。
燕燎怔愣,旖旎念想散了大半,懵然對上吳亥的眼眸,被鳳目里的情緒激地心尖兩抖。
吳亥深深呼出口氣:「鳳留,你不知道我有多貪心,你若不 好好看管住我,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聞言燕燎慍怒一拍軟塌:「朕送玉佩怎麼了?他們都是跟著朕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朕還不能照料著麼?」
宮人適時在殿門外請示:「聖上,王上,禮服送到了。」
吳亥長睫掩住情緒,出去接過呈著龍袍的金托。
不能誤了時辰,吳亥穩住情緒,溫和說:「我給你更衣。」
「我自己來!」燕燎語氣不快,從吳亥手上奪過金托。
揭開金托上的紅綢,看到龍袍卻又一愣。
吳亥不想讓燕燎繼續炸毛,溫聲解釋:「明黃太俗,配不上你,所以我私自改了禮制,按你的喜好效仿秦漢,改為黑金龍袍了。」
燕燎雙目微睜,忽然想到那日吳亥愉悅告訴自己,說等自己見到龍袍一定會高興…
其實這些形式上的東西,燕燎是不甚在意的。可真要說的話,他確實不喜歡色淺的衣物。
他兩輩子殺伐果決,身穿淺衣總會擔心濺到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