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又餓又累,渾身沒什麼力氣,但好在胖子到了地方放下了警惕,燕燎練武的底子又在那,這周圍偏僻隱蔽,還真就給燕燎順利逃了出去。
這地方繁華微頹,透著股荒涼,也不知是深宮裡敗落的哪一隅。這就不存在刻意躲著什麼人一說,但與之的難題是不知該往哪跑。
沒有方向感是燕燎最大的問題,他只能憑藉直覺摸索。
不知不覺摸到一處偏院,春末季節,院裡樹上大片的花飄落,花瓣堆在地上,腳踩在上面可以聽到輕微的嘎吱脆響。
燕燎覺得不對,越發小心,可誰能想到這些落花下面就是問題。下一腳燕燎直接踩空,身子猛地一沉往下摔去,結結實實摔了個背朝天。
「疼疼疼!」
喊著疼,燕燎慌忙揉起手腳關節,怕哪裡給摔斷了。萬幸只是肉疼,骨頭沒事。
不過這麼一摔,抬頭借著上方洞外天光,往四處看發現這裡像是個地室。
燕燎心中越發不安,揉著腦袋小心摸索。
沒走多久,他看到了一個小孩——
蜷縮在漆黑小屋一角,捧著個乾癟饅頭往嘴裡的送的小孩。
昏暗光線里,燕燎看到小孩一點點大,不知是碰到了髒還是光線原因,小孩臉上斑駁團團。看到自己,小孩還哆嗦了下,有些慌亂地背過手。
燕燎怒從心頭起,覺得自己要是沒逃,估計很快就像他一樣了。
「喂,你被關多久了?」走近小孩,燕燎問他。
說來也是尷尬,一路挨餓,飢腸轆轆,燕燎可憐到看見小孩手裡乾巴的饅頭都覺得香,肚子控制不住地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在陰暗空闊的地下格外響亮。
燕燎:「......」
一張臉紅到了脖子。他發誓他真不是饞這半塊饅頭。
誰料小孩抬起腦袋,背在後面的手抓著饅頭往前一送,竟像是要把饅頭遞給燕燎似的。
燕燎:「?」
小孩聲線很軟,帶著點怯意:「是四公子來讓你接我出去的嗎?」
不明所以,燕燎搖頭:「不是,我大概和你一樣,也是被抓過來要關起來的。」
邊說著,肚子裡又發出可恥的叫喚。
小孩乾脆站起來,拍拍衣擺,把饅頭送到了燕燎手心:「你好像很餓,這是我藏起來的乾糧,不嫌棄的話,剩下一半分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