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一直都这么可爱吗?”钱江雪忍着笑悄悄问琴佅,“她现在跟一台机器赌起气来啦!”
“是啊,”琴佅颇为得意,好像听人夸了自家闺女一样扬起笑容,“她小时候更可爱,现在不比以前了。”
“是哦?其实我看她在学校不是很主动讲话也不太爱笑,一开始还以为她不太好相处,但是后来做了前后桌就发现她其实还挺好的,”钱江雪道,“这次出来玩更是发现新大陆了。”
慕朝辞颇为好笑地看她“啪”“啪”“啪”一通乱按,在下一次抓手重置时,提前握住了她要摔罐子的手背。
“你先不要急,”他说着,挪了两步到她身后,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整个人是圈住她的姿势,一边跟她一起控制方向一边说,“这种机器你玩个十二十次其中肯定会有那么一两次抓手会抓的稍微牢固一点 ,这都是套路,不要急。”
他语气不骄不躁,倒还真起了几分安抚的作用。李轻舟歪着脑袋尽量让耳朵偏离他的呼吸,注意力已然不在娃娃机上了,心里想的是该怎么从娃娃机和他前后夹击的包围圈里出去。
靠太近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怕他靠近,李轻舟想,她就是有点热,耳朵被他呼吸拂过弄得有点痒,痒得发烫。
关于如何出去,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要么她能跟娃娃机里的兔子一样长翅膀飞出去,要么就得原地下蹲从他胳膊底钻出去,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直接用口头表达让他赶紧滚开。
但也许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当场撒泼,又也许是那日与莫安不欢而散的那场对话让她心生顾忌,总之她不太想选择最后一种办法。
权衡利弊的空档,纪寒大嗓门儿一声“我靠老铁你行啊”将她天外晃荡的心神喊回眼前——慕朝辞早从她身后撤开了,此时正在旁边弯腰将兔子从底下取出,递到她面前,用兔鼻子碰了一下她的:“喏,李轻舟小朋友,你兔子可以确认收货啦。”
李轻舟:“……”
她两眼往中间聚焦,差点瞪成斗鸡眼。
咦咦咦?
这?就?出来了?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边上琴佅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兔子,并以黑心闺蜜的姿态吩咐道,“这个给我,亲爱的你再夹一个吧。”
李轻舟眼神化刀“piupiu”杀向琴佅——再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而琴佅冲她挑挑眉梢——是啊没错。
“你想要就自己夹,”李轻舟不甘示弱地扯着兔子耳朵夺回主权,转手塞进慕朝辞卫衣帽兜里,仅露了个脑袋出来,眼巴巴地扒着帽兜边缘。她以一副“偏不让你奸计得逞”挑衅般的表情冲琴佅扬扬下巴,“谁夹的归谁。”
嘿,你说这不知好歹的家伙。琴佅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她是真看不出来自己的用意还是装看不出来。正欲进行日常拌嘴,发现兔子拥有者忽然有了动作。
慕朝辞一手扯帽子一手轻而易举地掏出兔子,继而放进了李轻舟的帽子里。
“我夹的,”李轻舟听到他这样说,又感受到帽子被整理了一下拍了拍,随后男生缓缓补上两字,“归你。”
☆、第二十九章
李轻舟的心神跟着他收尾的那个“你”字荡漾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很快,她面色如常说道:“本来就有我的份。”
严格来说,这兔子是他们两个一起夹上来的不是吗?
一行人一路血拼到接近五点钟,而慕朝辞最终在六楼边角的服装店买到了直男眼光心仪的连衣裙。
那是一条相当少女心的裙子,燕麦色偏粉,除去吊带裙内衬,外面整条蕾丝裙铺满大大小小的立体镂空花朵,乍一看属于甜美系,往细了品,又好似带了些轻飘飘的仙气。李轻舟换上它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别说三个女生了,店里其他顾客也频频向这边观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