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
“……你有毛病?”
“他是你哥哥。”男生唇瓣蹭在她颈侧,含糊道,“别让他担心。”
李轻舟:“……”
她一点也不想解释李江陵那根本就不是担心。
他只是想把自己抓回家去揍一顿——为她逃课,更为她再一次因拒绝见爸妈而跑路。
……
等一下,她忽然记起来一件事。
“你说我哥来了!”李轻舟一个猛然间的鲤鱼打挺,差点把卧在床沿的慕朝辞撅到地上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被她摸索着摁住肩膀,另只手直接掐上他脸颊,“你们两个见过了?他认出你了没?——上次在老家不是他送你出来的吗?那事你没给我露馅吧!?”
慕朝辞:“……”
黑暗里哪怕看不见也瞪大一双眼睛,怪可爱的。
刚刚看起来还犯困,这会倒是精神了。
可是,早就露馅了啊,当时就露馅了。
怪不得还对他冷嘲热讽来了句学习太好还是作业太少,他就说么,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尽管如此,慕朝辞还是选择将这事糊弄过去:“应该没有,他没提。”
李轻舟“哦”了一声,这才松手重新捞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不倒翁。
冲李江陵那性格,没提肯定是没把慕朝辞跟当时那迷路少年对上号。可是——
李轻舟:“啧。”
“怎么了?”慕朝辞将床头台灯扭开,调了个温和的亮度。
李轻舟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就觉得凭他那双毒眼没看出你来蛮奇怪的。”
慕朝辞:“……”
衣服规规矩矩搭在床尾,她一件一件慢吞吞套上,末了还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头发长了,还没决定好剪还是不剪。
她从镜子里看了眼撑坐在床沿的慕朝辞,皱了皱鼻子:“我怎么记得这房间之前没镜子?”
慕朝辞露出个无声微笑:“这是我的房间。”
李轻舟:“……”
怪不得就连格局看着也不太一样。
所以她刚刚睡的是他的床,盖的也是他的被子?
难怪刚刚总觉得身边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
李轻舟挪开镜中与慕朝辞对视的目光,两手按了按脸颊,努力压下心底忽然间翻腾起来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然而这玩意好像不是用手按按就能按下去。
幸好灯光温和,看不出她脸上任何可疑形色。
……
时间差不多了。
磨蹭了这么久,李江陵的耐性估计已经被她磨光。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谁也别想好过。
慕朝辞一直盯着她拖拉磨蹭,末了忽然笑出声。
在接收到对方莫名其妙的目光后,他解释说:“忽然觉得我们像是被捉奸在床。”
李轻舟:“……”
“谁跟你在床了。”她说。
然后,下定决心似的拉开房门。
外头灯光相比房间亮堂许多,一时有些刺眼。走到楼梯时,能看见李江陵大爷一样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颠过来,倒过去。
再颠过来,再倒过去。
他视线带刀,随她移动,在精神世界里分分钟将她片成了一道下酒菜。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他一切动作才停止。
四目相接。
“能耐了李轻舟。”李江陵开口即讽,“逃课不说你还想干什么,在男同学家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