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明天就去跟母親說清楚吧,若是還有家人,就送回去,若是孤女,就留在江家,給母親或二妹做個丫鬟,江家總是能養得起一張嘴的。
陳三狗得了肯,才抓起白色的點心往嘴裡塞。
味道清甜,淡淡的,卻回味無窮。
這是什麼啊,怎麼會這麼好吃……陳三狗忍不住,抓了一塊又一塊。
江老爺托腮看了片刻,竟被眼前這人並不優雅的吃相引的有些食慾了,他動了動手指,最終提起茶壺給陳三狗倒了杯茶。
「慢點兒吃,喝點茶順一順吧。」
「唔,唔,謝謝你……」
陳三狗咽下嘴裡的桂花糕,真摯地感謝。
江老爺笑了,他站起身,收拾殘局。
「你今晚睡這兒吧,我去書房。」
「為什麼?」他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嗎?為什麼還要走?
江老爺愣住了,他想,難道是母親讓這個小丫頭今晚一定要……
思及此,江老爺扶額,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我同住一屋,對你名聲不好。我明日會和母親說清楚,你不用擔心。」
不等他反應,江老爺再一次離開,帶上了門。
陳三狗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塊桂花糕,怎麼也捨不得送進嘴裡,他就這樣捏著,反覆想著為什麼江家的人都這麼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陳姨娘?陳姨娘?」
陳三狗被推醒,一個小丫鬟站在他身旁,見他醒了,繼續說:
「陳姨娘,老夫人那裡叫您過去呢!」
陳三狗揉了揉眼,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是在叫自己。
他昨晚就歪在榻上,衣服也沒脫,反應過來就迷瞪著起身要過去。
小丫鬟連忙攔住他,說:「陳姨娘,老爺吩咐了讓您先吃東西,要不咱們先洗把臉吧?」
陳三狗聽話,接過毛巾擦了臉,又在小丫鬟的指導下用牙刷刷了牙,他之前沒見過這麼精巧的小刷子。
吃過早飯,他走在路上,吞吞吐吐問:「你們,你們都是,吃早飯的嗎?」
連著幾年,他和爹都一天只吃中午的一頓飯,一開始還能喝上稀粥,後來只能把挖到的小蟲子、被扒完皮的樹幹一類能找到的所有東西放一起煮一煮吃掉。
早飯,他想都不敢想,剛剛吃的時候都感覺是在做夢一般,除了濃稠香甜的米粥,其他的菜式他一個也不認識。
小丫鬟咯咯笑,說:「陳姨娘可真會說笑,我們不僅吃早飯,還吃午飯、晚飯,半夜餓了還要吃夜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