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子霖設想美好,江家人摩拳擦掌準備在過年時大幹一場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距離金城被攻破不足一年,新陳城的皇帝得了急病駕崩了。
這消息傳到河西縣的時候,已經是皇帝駕崩半月,帶著他剛生的小皇子登基、皇子母親垂簾聽政的消息一同到了河西縣。
一時間人心惶惶。
吃了敗仗不到一年,荒年剛剛恢復,成國的皇室就又經歷這樣的動亂,任誰來看也覺著不利於成國安定。
原本熱鬧起來的河西縣大街上,又冷清起來。
人們不再願意賣出糧食,不再願意花銀子。到了臘月二十,集市上還不見有多少人。
江家投資的商鋪荒山,僱傭的掌柜長工,都作了無用功。虧得還沒來得及僱傭丫鬟婆子,還不至於要考慮更多人的出路。
雖然時局動盪,也不能不預備著以後的日子,只能暫把長工作護院,貨物作儲資,掌柜辭去許多,暫且寬管著手下那許多門店,不荒著罷了。
種茶的成樹卻已經談好了,退苗是不能了,只能趁著還沒到深冬,江家又投資雇了一批短工將茶樹種上。
種了茶樹還得管理茶園,一般來說是要賃給茶農的,但現下朝堂這樣一動盪,人們更願意租賃能種糧的田地,而不是需要長期伺弄的茶園。
最終還是為了茶園不荒,以更迭的價格租給了茶農。
剛過了沒幾天好日子的江家又陷入了淡淡的愁情之中,臘八粥的甜味尚在嘴中,就又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就連下完雪之後晴了許久的天氣也開始變陰,連著好幾天都不見一絲白雲,不見一塊藍天。
晴日難得,灰雲連綿。
本以為等人們過了這段朝廷政局動盪的時間,人心定下來,一切就會好起來,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緊接著來的,是朝廷的徵兵告示。
新皇帝尚在襁褓,太后是武將出身,母家在金城一戰中就主張死戰,甚至帶兵攔在皇城門口不讓先皇通過,如今換了他們的親外孫當皇帝,自然是一上任就要以雷霆手段集兵結力攻回金城。
可先皇不戰是有原因的,整個成國大半國土都旱了幾年,內憂外患,根本沒有底氣去和外軍打。
就連現在,百姓們剛喘了口氣兒,又進入了動盪不安的狀態,於國於民,都不是好事。
此時徵兵,能不能徵到孔武有力的健康男子不說,只怕百姓們被逼的狠了,揭竿而起,到那時,成國又姓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但此時此刻,還沒到物極必反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