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劉董事閉門謝客,即使陳盡安知道了這麼些消息,也沒有機會接觸到劉董事,所以他只能一邊讓副手在劉府蹲守,一邊找機會和柳董事接洽。
但柳董事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陳盡安從多個角度去接觸此人,均以失敗告終。
距離陳盡安離開河西縣,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想著若是到了兩個月還沒機會,他就先回去和江子霖商議,畢竟並不是要取得所有董事的支持他們才能進入商會。
可同時他也想著自己多爭取到一個人,江子霖的壓力就會小很多,所以他沒有輕言放棄,仍是每天四處尋找機會。
這日副手打探到消息說柳董事要去畫舫喝酒,陳盡安得了信,立馬動身去畫舫。
湖城湖多,這些玩樂的場所也多開在船上,甚至每一個湖都有專門的名稱,每一湖也不止一艘船舫,副手說了是哪片湖,卻沒說是哪艘畫舫。
陳盡安好不容易行動快了一次,到了渡口,還是茫然了。湖上飄著大大小小好多船,他也不知懂該去哪艘。
時間不等人,站在這不動也不是辦法,陳盡安想了想,就隨便指了一艘,讓渡口的船夫將他送過去。
聽天由命了。
即使沒碰著柳董事,畫舫上或許會有別的收穫。這樣想著,陳盡安上了畫舫。
這是一艘中型畫舫,半透明的絲帶掛在船樑上,軟紗圍住畫舫大小亭閣的四面,風一吹便成了欲遮未遮的半開放環境,紅燈籠散出曖昧的光,整座畫舫都被刺激與欲望交纏的氣息籠罩,來畫舫的人,個個都臉帶紅暈如同醉了三分。
可輕易就能臉紅的陳盡安,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找了個角落坐下,想了想,覺著不能白坐著,就叫了一壺酒,怕喝了誤事,就只放在面前做樣子。
陳盡安來得早,等了好一會兒才陸陸續續有人上來。
這些人或是帶著人上來,或是從畫舫里叫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正經喝酒的地方。
陳盡安想,『難道其實這裡是青樓?怎麼會有開在船上的青樓?』原諒他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一輩子都沒進過這種地方。
陳盡安沒去過青樓,但聽別人說過,是男人找女人尋歡作樂的地方,至於怎麼尋歡作樂,他也是到了今天才開了眼了。
有人不從杯里喝酒,非要妓子含溫了再渡過去;有人扯了妓子的鞋非說是香的,以此為杯四處撒酒;再有香乳酒、軟肚酒……要是說喝酒,還真就是在喝酒,可這些喝酒的方式,實在是讓陳盡安面紅耳赤不敢抬頭。
可他是來找人的,一直低著頭還怎麼找?所以他強忍羞恥半眯著眼看來往的人。
這一看不得了,他看見有兩個剛上船的公子哥,既沒有帶女人上船,也沒有招船妓,竟然兩個大男人滾作一團嘴對嘴喝起了酒。
這這這!這樣也行?!陳盡安大受震撼,眯著的眼也睜大了,情不自禁半站起來探頭去看那兩人到底在幹什麼。
還沒等他看清楚,眼前就被一片繡著雲紋的玄色衣袍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