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陳盡安最終決定把小蝶送出江家。
而且要送到有剛生了孩子的婦人的家裡,畢竟小蝶剛出生沒多久,還需要吃奶,也不能送到太遠的地方,送的太遠陳盡安照看的不方便,不能安心。
最終他選定了一家當鋪後面巷尾的一家四口人,夫妻兩個很年輕,在巷子裡做陶器,剛生了二女兒,人口簡單,夫妻兩人人也淳樸,很適合寄養小蝶。
但還有個問題是陳盡安沒錢,他在江家吃喝穿用都不用自己買,江子霖一手操持,安排的好好的,他用不著錢,發了月例就添回到江家的帳上,得了珠寶首飾,只留幾件要裝樣子的,其餘的能送就送,送不出去的就放進妝奩底下,而妝奩在正房裡,他從裡面搬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再用不到這些女子所用的東西,索性一件也沒帶。
現在好了,他手裡拿不出一件值錢的東西來,可讓人家幫忙養孩子,怎麼能白養呢?
陳盡安左思右想,鼓足了勇氣,才敲開書房的門,找到江子霖,說:「我能不能,去你房裡拿些東西。」
江子霖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面上是不動神色,胸中卻在放陳盡安進書房開始就翻江倒海。
「什麼意思?月亮都起來了,來找我是做什麼?還要去臥房,是想做甚麼?他說只喜歡我,是忍不住想同我親近了嗎?肯定是這樣吧?不對,他說的是『你房裡』,這是我一個人的臥房嗎?有沒有一點女主人的自覺?」
想到這裡,江子霖隨即想到陳盡安早被他勒令搬到門房去,而自己也獨守此處已許久了,而「女主人」,從始至終就不存在。
如此,他心裡一痛,嘴上就忍不住說:「你有什麼理由進家主的房間?能讓你進書房都是看在你為江家辛苦的份上,臥房私密之處,你以何身份要進去呢?」
在他們的相處中,不只是陳盡安被改變了,江子霖也不知不覺被改變,他那些待人溫和有禮的翩翩君子風,在雜亂思緒的攪動下,統統丟失了。
陳盡安被一噎,本就小心翼翼的人兒變得更加渺小,以至於路過的人一眼看去都不太能找到他了。
江子霖也發現了陳盡安的反應,後悔自己為什麼口不擇言,下意識就要出言道歉安慰,可剛出了個話頭,他就被自己提醒「他是個男人,不是你曾經可人的小妻子。」
便生生打住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硬聲說:「給你一刻鐘。」
本不抱希望打算回去的陳盡安得了允,躬著腰道謝,手腳麻利進了臥房。
看到被腰帶勒出的細瘦腰身在自己面前彎著,江子霖眼神一暗,茶杯還沒完全放下,就又送到嘴邊猛灌了一大口,壓住騰升起來的燥熱。
而進入臥房的陳盡安自然沒看到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