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灃用刀尖點著他們, 道:「那日,我故意將這三個狗賊暴露於溫煜面前,想探探他的反應。果然,他那副模樣,一看便知脫不了干係。他也算有點腦子,知道這三人落到我手裡,他是沒可能殺人滅口了,索性就不聞不問,裝作不知道。看來,是想來個抵死不認。」
宣晟頷首:「靠他們的一面之詞去指認,本就希望不大。」
「聽少師大人這般說,看來已經有謀劃了?」褚玄灃收了銀刀,與宣晟一道往戲台之上走去。
宣晟淡淡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不過因勢利導,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擺到檯面上來罷了。」
說罷,他忽然駐足,默然看向足下,若有所思片刻,而後輕笑一聲,道:「世子幫了我一個大忙。」
褚玄灃被他這串動作搞得摸不著頭腦,問道:「少師大人想到什麼了?」
「沒什麼。」宣晟略搖搖頭,又問:「世子何以會想到將這三人的消息透露給我?若是想藉此換取軍馬走私案的內情,我勸世子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聞言,褚玄灃眉頭緊鎖,道:「少師大人未免太看不起我們蒼南侯府了。且不論此事陛下會如何處置,即便他對蒼南侯府有所不滿,也應當考慮蒼南軍對北疆的威懾力。若是對蒼南侯府出手,就不怕江山社稷有變麼?是以,我雖然知道此事不妥,但也並未干涉過少師大人的決斷。」
「何況,太子殿下曾囑咐過我,說是幾月前少師大人曾為祭天一事向陛下出言,阻止蕙妃越俎代庖,挽救了皇后娘娘的名譽。太子殿下有心與少師大人修好,我自然不會違逆殿下的意願。」
宣晟重新向前走去,直到下了戲台,他才道:「世子,若我是陛下,只聽你方才那番話語,即便我從前沒有打壓蒼南侯府的心思,現下也不得不生出危機感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身為君王,隨心所欲如臂使指地操縱臣下才是理所應當,若是還需左顧慮右掂量,那這條胳膊,也就到了該被砍去的時候了。」
說罷,他見褚玄灃凝視著他,似在掂量話語中的分量,微微一笑,繼續道:「再者,我相信世子入京這些時日,或多或少都曾聽說了一些風聲。陛下早已對指揮使制度不滿,蒼南侯府是一眾邊地指揮使中聲勢最浩大的,不韜光養晦反而鋒芒畢露,那麼有些事的發生,不過早晚。」
褚玄灃驀地想起慶王那次約他在葉華居,慶王吹捧他時說的那句話:「北疆唯蒼南侯可平。」
彼時他只覺這句話雖有些過分,但總不算誇大。
現在聽了宣晟暗含警告的一番話,他才反應過來,慶王豈會有心思吹捧他,這句話,是喪鐘的前音。
陛下,果然已經對蒼南侯府心生猜忌,有意削爵了。
褚玄灃一時間脊背緊繃,不言不語,只聽宣晟繼續道:「至於太子殿下,他也不必謝我,我之所以會為皇后祭天一事出言,並不是因為他。若非出言相求之人對我極為重要,我決計不會插手後宮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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