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溫憬儀,或說郡主府上下, 都成為了那顆倒霉的籌碼。有人試圖爭奪,有人則不欲對方得到,試圖毀掉。
他不曾回答,只反問她:「你為何不問今日太后對你發難一事?你也是被無辜牽連進來之人。」
溫憬儀沖他眨眨眼睛:「我知道有師兄在,定然不會讓我嫁給褚玄灃的呀。」
宣晟親自坐在茶台後後烹茶,紅泥小爐里漸漸飄出氤氳蒸汽。
聞言,他正往紫砂壺內添茶葉,瞥了溫憬儀一眼,平靜道:「你倒是心大。」
頓了頓,又道:「你若當真是心大就好了,才不在我跟前幾日,又瘦了這麼多。整日裡思慮不斷,飯也不好好吃。」
這幅威嚴模樣,只怕與他平日訓誡底下的官員也不差了吧。
溫憬儀吐吐舌頭,試圖狡辯:「我明明是想你想得吃不下飯。」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少師大人原本穩穩噹噹持壺的手腕突然一偏,細長水流擦著茶盞邊緣向外潑灑了不少。
她偷偷咬著舌尖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眼睛中滿溢的笑意卻藏不住。
眼尾微挑的一雙狐狸眼嫵媚靈動,就如會說話般,哪裡藏得住秘密,宣晟只看她一眼,便無奈搖頭。
「這或許只是剛開始,你害怕嗎?」
溫憬儀知道他在說什麼,坦然承認:「若說半點不害怕是假的。可怕又能解決什麼呢?我從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從前要解決趙明甫我會想盡辦法,眼下要和溫煜對抗我也不會逃避,我要讓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說著,她如獻寶般道:「還有還有,你知道嗎,今日我可是直言拒絕了太后。我同太后說,我不願意嫁給褚玄灃,還把她賜我的芙蓉玉壓襟還回去了。古有管寧割袍斷義,今有我溫憬儀還玉以明心志。」
那語氣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宣晟忽然生出想摸摸她頭的衝動,到底還是忍了下去,他道:「嗯,很厲害。」
「我知道,」溫憬儀不如方才笑得那般明艷,斂了笑意道:「師兄是在哄我,你心中定會覺得我如此行事太過魯莽,才回京就盲目開罪太后,並非明智之舉。我也懂得這個道理,但是別的事我都可以忍,唯獨這件事,我不想忍。」
「不。」
宣晟將濃得發紅的釅茶遞給她,否定了她的猜測:「我並非哄你,你做得很好。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對錯,只需要做你想做之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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