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焰不料他與溫沁的關係宣晟也是了如指掌,頓時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見狀,宣晟了然笑道:「你不必感到拘束。男女情愛是尋常之事,既然長清郡主對你有意,你也不討厭她,不妨試著隨心而行。」
他很少插手底下人的婚事,可顧焰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學生,溫沁又與溫憬儀交好,他才多言幾句。
顧焰沉寂良久,緩緩道:「我早就拒絕了她,她恨我還來不及。何況,我如此出身,哪裡配得上她那般的金枝玉葉?我若非當年蒙受先生救命大恩,今時今日都不知道在哪裡做孤魂野鬼。她嫁給我,只會被人恥笑,我……我不希望她因為我受委屈,算了罷。」
此事強求不來,宣晟聞言也只能依他。
接下來兩日,溫憬儀本打算老老實實將自己關在府里抄《孝經》,誰料此番禁足竟有些不一般。
先是平乾帝命人送來了數樣奇珍異寶,內侍官滿面諂笑,對著溫憬儀低聲說,這本是預備給景德公主的,可公主正在學規矩,陛下便改賜郡主。
溫憬儀聽了不過淡淡一笑,奇珍異寶不是什麼稀罕的,奇就奇在前腳太后才下了懿旨罰她,後腳陛下就賞賜東西。
這豈非明晃晃打了太后的臉?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溫憬儀夾在中間,無辜受累。
再後來,就是太子妃忽然下了帖子,說要登門拜訪。
想到宣晟說,是太子暗中搗鬼,讓太后賜婚,溫憬儀便一臉冷漠地將名帖棄之一旁。
這些事於她,實在算不得重要。
她最關注的,還是馮子階一案。
那日宣晟走後,溫憬儀便喚來馮子階,問他是否知道被彈劾之事。
馮子階坦然以對:「臣也是才知道,但臣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做過的事,不怕別人查。」
他的為人自然可信,溫憬儀忍不住告訴他真相:「你極有可能是受我所累,溫煜這小人挾私報復我,才拿你做筏子,你終究是無辜的。」
她甚至勸馮子階改換門庭,若在此時離開郡主府,或許能逃過一劫。
可馮子階卻當真如宣晟所說,是個一根筋,固執得很:「郡主何出此言!難道臣在郡主心目中,就是那等危難時背信棄義只求自保的小人嗎?臣寧死不從!」
溫憬儀算是沒法子了,只能任由他去。
可聽袖丹幾番咬耳朵,說底下人回稟,馮大人屋子里的燈火日日到半夜才熄,白日裡也是無精打采,溫憬儀就知道他終究還是被此事擾了心智。
正在她憂心忡忡之時,溫沁來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