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溫憬儀漠然道:「是又如何?莫非太后還要說是我將她氣病了?」
「厲害。」溫沁朝她舉起大拇指,吐了吐舌頭:「太后從前逼你親近趙明甫,如今又逼你嫁給褚玄灃,把你當成什麼了?連我母妃回來都嘆,說若是皇伯父在世,誰敢這般欺負你。」
聽她提起父王,溫憬儀心頭黯然。
只是經歷了這許多事,她也不再是那個脆弱的小郡主了,只無謂般笑笑:「我從前處處受她掣肘,是因我覺得自己將來尚需在京中生活,又與景德交惡,不得不倚靠她。可我如今不這般想了,天高任鳥飛,無論我在哪裡,都能過得好,何必拿未來的事折磨現在的自己。」
溫沁連連點頭,忽然問她:「你這兩月都去了哪裡?怎麼信也不給我寫一封?不過我看你比起未離京時那副懨懨不樂的模樣,現在變得開闊明朗了不少,想來這兩月的際遇對你影響頗深吧?」
溫憬儀並未回答她,而是故弄玄虛般朝她挑了挑眉,旋即朝外頭喊道:「許闕,將我命你收起來的那根笛子取來。」
「笛子?」溫沁眼前一亮,拉住溫憬儀的手追問:「什麼笛子?是你給我帶的禮物?」
她善音律,自小學笛,喜歡收集笛子,家中有藏笛無數,各式材質皆備。
「你不是說我不給你寫信嗎,帶了一桿竹笛送你,可不許再說我了。」溫憬儀一本正經告誡她。
溫沁忙道:「不說不說,我們青兒最貼心了,誰敢說你,我就打他。」
嬉笑間,許闕已經將竹笛取來。
待溫沁接過來細看,只見那根笛子顏色深沉,通體溫潤,原來是在笛身上了一層清漆。
她愛不釋手,從頭到尾細細端詳,發現那笛尾處刻了「鸞玉」二字,自是萬分驚喜:「你還命工匠刻了我的小字,果然精緻,我好喜歡!」
送人禮物,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得到收禮物的人親口直言「喜歡」二字了吧。
溫憬儀心中深感滿足。
溫沁眸光發亮,道:「要不然,我現在吹一曲給你聽?」
「那笛膜尚未貼上,你如何吹得了?依我看,不如你回去好好練一曲,待我過生辰時再為我演奏豈不美妙?」溫憬儀忍笑,指了指空落落的笛膜小孔,提醒她。
溫沁拍了拍腦袋,不無遺憾:「瞧我,真高興傻了。那你等著,我回去好好練,定不令你失望。」
說罷,她命人好生將這杆竹笛收起。
二人絮絮閒話幾句,溫沁問了她這兩個月的行蹤,聽聞她與宣晟一道回了雲浦,閒雲野鶴,好不自在,頓時滿面艷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