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如此說,溫沁會高興,誰知她怔了半晌,只是笑笑:「原來我在他心裡,竟是個大傻子,用這麼簡單的謊言就能騙過去。」
「不是——」
「青青,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過不必了。我拿得起放得下,沒什麼好難過的。你還不知道吧,他這些日子在朝堂上可是大出風頭,先是前日將軍馬案的證據整理出來,彈劾了蒼南侯府,滿朝文武議論紛紛。緊接著他又提出要重查去年那樁北戎商人的懸案,說是這樁案件與軍馬案有牽扯。皇伯父龍顏大悅,稱讚他是直臣,不畏困難,任命他做欽差,為首調查這兩樁案件,又命三法司協同,人手案卷隨他調用。」
像是為了逃避什麼,溫沁打斷了溫憬儀,轉而若無其事說起顧焰的動向,越說越快,越說越急。
只看她這副模樣,又哪裡像是真的放下了。
溫憬儀心中嘆息,也只能繼續聽她說:「我父王連連可惜這樣的英才怎麼沒留住,我還笑話他,若是留在王府里,顧大人可發揮不出這般才學來,白白拖累了人家。」
溫沁忽然察覺她說得太多了,關於顧焰,太多了。
「我不日就要過十八歲生辰了,你若還在禁足,可怎麼辦?」她硬生生改了話題。
溫憬儀這才有空插進話去:「我既然回來了,你的生辰自然不能缺席。放心吧,屆時我就是飛也要飛去找你。」
溫沁「咯咯」笑:「好啊好啊,你若不飛來找我,我可不干。記住,你還要再替我準備一份生辰禮,這根笛子可不算。」
分明是心裡難過,還要強顏歡笑,溫憬儀甚至都不忍心拒絕她。
傍晚時分,二人在亭子裡圍爐烤鹿肉,配上溫憬儀夏天制的荔枝玫瑰酒釀,火光熏著、酒意染著,二人面孔通紅。
有雪花星星點點落下,帶著沁人涼意,也有些許孤寂。
溫沁先還笑,再後來也只是怔怔抱著盛了通紅酒釀汁的琉璃盞發呆,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溫憬儀終於忍不住道:「溫沁,若是你答應,我去幫你找顧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不濟,還有師兄,我讓他去問顧焰的意思。」
「不要!」
溫沁驀地尖聲制止她,溫憬儀被嚇了一跳,欲言又止。
「你別去……」溫沁喃喃地低語,滿是傷心意:「那麼久了,明明知道你會告訴我真相,他都不肯來給我一個交代,對他而言,我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說著,溫沁眼角有滴滴淚珠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