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灃「哈哈」大笑,道:「還說不是在擔心,郡主,你自己尚且泥足深陷,還能關心褚某的家事,褚某當真感動。」
旋即他收斂了神色,反問溫憬儀:「敢問郡主,如何就斷定我褚家『事君不忠』,若只是聽了朝堂上流傳出來的風聲,那也有可能是有心人蓄意誣告。沒有任何實實在在的證據,我也可以隨意狀告任何一人不忠,比如,宣少師?」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若對他人彈劾不滿,自可明證清白,為何要胡亂攀咬?少師大人深得陛下信賴,一心為國為民,否則你以為他如此年紀便可手握大權是從何而來?」
聽他攀扯師兄,觸了溫憬儀逆鱗,她自是聽不得任何人貶低宣晟。
褚玄灃右手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打量著溫憬儀,那眼神里的含義奇奇怪怪,叫她看不明白。
她索性明晃晃下了逐客令:「我也累了,褚世子若無事可自行離去。」
說罷,起身就要出了花廳。
「褚某自然有事,」褚玄灃喊住了她:「郡主可有興致隨褚某往江邊樓一游?」
溫憬儀乾脆直接道:「沒有。」
褚玄灃又道:「既如此,褚某就等著郡主回心轉意了。」
痴人說夢。溫憬儀腳步都不曾停頓直接離去,若非不雅觀,她甚至想翻個白眼贈予這自大得可笑的褚世子。
解了禁足,萬事萬物看著都可愛。
溫憬儀恨不得一天去外頭十次,好補償自己這段時日被憋悶的心情。
可偏偏最想去的地方去不得。
自上次一別,接連四日,除了宣晟晚上來看過她一次,二人說了幾句話,而後因朝事太忙,他再來時溫憬儀早已入睡。
若非每日醒來,枕邊總有一枝梅花還散發著裊裊幽香,溫憬儀都要懷疑師兄的到來是否是她夢過無痕。
她只好珍而重之地將每日的梅花摘下,收到絲囊里,待天晴日好時拿出來晾曬,製成香囊,隨身佩戴。
師兄定然是聽許闕說了她那日在宮裡的一番話,以梅花自比,人如花,花似人。
溫憬儀想見他的心,日復一日熾熱,打定主意今夜必須要熬到他來的時候。
誰知傍晚,少師府派人來送信,說宣晟被平乾帝宣詔入宮,今夜可能要留宿宮內,讓她早些歇息。
一腔熱情頓時被潑了冷水,溫憬儀失望至極。
本以為第二日他總該來了,她為此還推了溫沁的邀約,眼巴巴等在府內,誰知這次連送信的人都沒有。
溫憬儀雖然明白不能這般苛求,師兄是一國少師,心繫天下,分身乏術也是常態,但她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失望之意。
第三日,她日上三竿才起,整個人無精打采,偏偏有不速之客登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