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也很不客氣了。
徐氏面上笑意不改:「妹妹錯怪我了,東宮是殿下的東宮,我並無資格與之相提並論。只是前些日子我在皇祖母面前為妹妹求情,請她老人家解了你的禁足,所用理由便是要放妹妹多出去走走。如今郡主整日閉門不出,皇祖母自然關心,也會疑心是不是我糊弄她。」
原來是太子妃去說情,徐太后才這般寬和。想必是褚玄灃找了太子,太子這才安排太子妃去說情。
溫憬儀挑眉,道:「多謝太子妃關懷,若非您出面,皇祖母這氣且還消不下去。不過臣女懶怠慣了,素日裡也是個喜靜不喜動的性子,這天寒地凍的還是少出門為妙。」
徐氏見她軟硬不吃,厚著臉皮裝聽不懂,終於冷了神色,淡淡道:「郡主何必裝模作樣,你心知肚明,若非褚世子為你說情,殿下與我原本犯不著為你去求皇祖母開恩。褚世子對郡主一往情深,不惜冒犯尊位也要解了你的禁足,可事情的緣由本就是郡主忤逆皇祖母,拒了與世子的婚約。世子不計前嫌,這般照拂於你,郡主還要拿捏姿態,未免有些過分了。」
假面人終於捨得撕破臉皮,溫憬儀也終於見識了何謂顛倒黑白。
「太子妃此言差矣!」她亦是寸步不讓:「婚約本就非我所願,是太后娘娘強加於人,我有何不可拒絕?太后娘娘罰我,我亦心甘情願領受,是褚世子自稱要給我一個交待。從頭至尾我並未強求過任何人,怎麼從太子妃口中說來,倒像是都成了我的錯一樣?」
伴駕隨行的內侍官惡狠狠地出言訓斥溫憬儀:「放肆!永嘉郡主好大的膽子,竟敢口無遮攔,言語之間屢屢冒犯太后娘娘和太子妃,當真是沒規矩!」
被如此疾言厲色地呵斥,溫憬儀心中滿是憋屈,淚意止不住地往上涌。
太子妃待內侍官訓斥完,才笑笑道:「好了,自家人說話,不必大驚小怪的。」
又見溫憬儀低垂著頭,眼眶中有星點淚光,卻還要擺出一副倔強模樣,她這才道:「好妹妹,聽我一句勸,做人還是要柔順些。就比如丁昭儀,你與她關係素來親睦,何不學學她的柔婉呢?」
聽她忽然提起丁昭儀,溫憬儀心頭一顫,抬眸看她。
徐氏笑意加深,話里有話:「你放心,雖然蕙妃跋扈,總是欺負甘泉宮,可是皇祖母還有母后都是慈悲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不過,你卻不能再惹皇祖母生氣了,若是把皇祖母氣病了,又有誰來護佑丁昭儀母子呢?」
見溫憬儀說不出話,她又拍拍溫憬儀的手,笑得溫婉道:「好好與褚世子相處,宮裡的事有我在,你儘管放心。殿下與我,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也不知太子妃走了多久,溫憬儀一個人坐在堂屋裡,默默任由淚水流過面頰,冷得人心扉發顫,通體冰涼。
她們竟然用甘泉宮來威脅她,逼迫她低頭,與褚玄灃相處。
若她不肯,丁昭儀母子又該怎麼辦?
太子妃說蕙妃欺負她們母子,為什麼她都不知道?丁昭儀和溫選,究竟忍受了多少委屈?
「璧青!璧青!」溫憬儀顫著聲音,連連呼喚。
璧青早已擔憂不已,聞言連忙進來,只聽溫憬儀吩咐她:「立刻遞我的名帖進宮!我要去甘泉宮,快去!」
「是,郡主。」璧青連忙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