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昨日太子妃話里的含義很明白,我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若再不行動,她就要對丁昭儀不客氣了。」溫憬儀漠然回她,無悲無喜,失了情緒。
聞言,二人也不好再多說。
溫憬儀坐了馬車往江邊樓去,路上雪水泥濘,天色陰沉,並不是個出門的好日子。
待到了江邊樓,自有人引著她去了包間。
褚玄灃臨窗而立,注目晏水波濤茫茫,聽見推門聲響,轉過頭來看,挑起濃眉,道:「郡主,又見面了。我前幾日說等你的邀約,這不就等到了。」
侍女都留在屋外,溫憬儀冷漠地走到桌邊坐下,一語不發。
「郡主心情似乎不妙?讓褚某猜猜,是誰惹了郡主。」
面對她的冷漠,褚玄灃不以為意,而是關了窗扇,走到溫憬儀對面坐下,為他們各自斟了一杯茶。
他語氣里甚至還有笑意:「想來,應是東宮讓郡主受委屈了吧。太子有意撮合你我二人,卻見郡主不肯接納褚某,大約是心有不滿,略略給了郡主幾句警告?」
溫憬儀冷冷看他,微挑的眼尾勾勒出幾分厭惡:「褚玄灃,你以為用如此齷齪手段逼迫我就能如願嗎?你能逼我來見你一次兩次,可我只會更討厭你!」
褚玄灃臉皮也是真厚,被如此嫌棄,卻神色不改,道:「可是說到底,郡主不還是主動給褚某下了帖子,坐在褚某面前一同品茗了嗎?褚某不像你們晏京城裡的那些名士書生,整日顧忌頗多,於我而言,只要能達目的,都是好手段。」
「你!」溫憬儀氣結,幾乎想把手中茶水潑在這無恥之徒的臉上。
瞧她這幅怒目而視、氣得雙頰發紅的模樣,褚玄灃藏不住笑意:「郡主絕色芳華,發起脾氣來都惹人心癢,真是宜嗔宜喜。不過,褚某又怎麼會真的捨得叫你大動肝火,受這般委屈。」
溫憬儀瞪著他,握緊了拳頭,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褚玄灃一口喝乾茶水,直言:「郡主不是很想抓住蒼南侯府的把柄嗎?」
溫憬儀一怔,道:「你說什麼?」
「若我願意將軍馬走私的渠道、走私所得的帳簿以及我父親與北戎的往來書信盡數奉與郡主,唯一的條件,就是郡主必須不論何時、不論何地,答應我的邀約三次。三次之後,郡主若還是不對褚某動心,褚某自願放棄,證據依然歸郡主所有。」褚玄灃慢條斯理地說道。
「朝廷派顧焰那個愣頭青來查案,褚某敢斷言,即便加上三法司所有人,查上一年,也是徒勞。眼下有褚某提供這些證據,豈非事半功倍。」
溫憬儀稍稍冷靜,理智回歸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