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闕「哦」了一聲,這才轉身離去。
看樣子與許闕相處時間久了,袖丹也難免染上了她的毛病,溫憬儀暗暗偷笑。
直到許闕走遠了,袖丹才低聲道:「褚世子派人給您送了信,壁青姐姐叮囑過不能叫許闕知道,奴婢記著呢。」
溫憬儀頷首,快步走進主屋,拿起信件拆開。
「明日申時,江邊樓下,晏水江畔,靜候佳人至。」
鐵畫銀鉤的寥寥幾字,力透紙背。一如其人,果決有力。
看來明日就是第二次邀約,至於為何是江邊樓下,溫憬儀知道他玩弄神秘慣了,只有去了才知道。
第二日,溫憬儀用過午膳,依舊不帶任何侍女,由孫謙駕車送她去往江邊樓。
江邊樓佇立晏水邊,天高日好時可登樓一觀晴風十六渚的無上美景。今日天公不作美,烏雲低徊,朔風陣陣,捲起晏水波濤拍打著堤岸,水中才凝結的冰凌也被裹挾著四散飛舞。
門口熱鬧非凡,即便如此天氣,仍有許多人在堤壩邊遊玩。
褚玄灃就立在顯眼處,背對溫憬儀的馬車,手中握著韁繩,兩匹毛色烏黑油亮、體型高大壯碩的駿馬乖順地在他身後並立。
溫憬儀下了車,只見他極目遠眺晏水,目光渺渺,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見聲音,他敏銳轉頭,眼神中還帶著戒備,見是溫憬儀,才恢復鬆弛,挑眉笑道:「郡主真守時。」
溫憬儀吩咐孫謙停了馬車再來找她,卻被褚玄灃制止:「不必來了,我帶著郡主騎馬,沒有你的位置。」
孫謙置若罔聞,看向溫憬儀,等著她的回應。
溫憬儀猶豫片刻,方道:「那你就在此處等我吧。」
聞言,褚玄灃自得一笑,將手中韁繩遞予溫憬儀,道:「我知道郡主會騎馬,不敢小瞧,這馬你應當上得去吧?」
話語裡暗含挑釁。
溫憬儀卻不中招,而是望著他,回以嘲諷:「令褚世子失望了,就算你沒有提前告知,我著裝有所不便,可這也不算什麼。「
說罷,她拉過馬轡,一腳踩鐙,身如飛燕,輕巧一用力便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褚玄灃鼓掌叫好,看她的眼神里滿是欣賞:「郡主有點北地女兒的風采,有意思。」
「我從小的馬術老師就是北人,她亦是女子。她的馬術,連我父王都稱讚過,我身為她的弟子,豈能讓她蒙羞。」溫憬儀淡淡說道,又朝褚玄灃揮了揮馬鞭,道:「還走不走?」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