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不注意之時,宣晟將手邊藥箱推到她手邊,待溫憬儀不解地看向他,宣晟才道:「你不是特意來照顧我嗎?傷口該上藥了,先前都是許汶替我上藥,今日便由你來。」
正好溫憬儀也想看看他的傷勢如何,聞言便爽快答應下來:「好呀,我來就我來。」
宣晟挑了挑眉,那瀟灑自如的神情,看得溫憬儀心中狠狠一縮。
而後他不緊不慢地起身,開始解衣襟帶子。
溫憬儀「哎」聲,焦急道:「你做什麼!」
宣晟一本正經道:「要上藥,不脫衣怎麼上?」
怎會如此?溫憬儀還在假裝鎮定,可心中跳得飛快,悄悄咬唇低下了頭。
看著她的頭頂,宣晟唇角微勾,手上動作繼續,里衣散落兩旁,白淨的肌膚和精壯的胸膛漸漸顯露出來,緊接著便是塊壘分明的腰腹。
「青青,你不抬頭看,怎麼幫我上藥?」
溫憬儀頭皮發麻,暗暗思索著,聖人言非禮勿視,她今日也太非禮了。
一面抬起頭,面露難色偷偷看向正前方。
「啊!」
她抑制不住地驚叫出聲。
一道極為猙獰的刀劍傷橫亘於他腰腹間,傷口雖然已經開始收縮結痂,可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如此嚴重的傷,他當時見到自己時才不過一句輕描淡寫的「無礙」,溫憬儀心裡痛而生恨,又捨不得恨。
她沉默片刻,道:「若我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在那日對你說一句重話。」
宣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那算什麼重話,別說傻話。溫勉之事本就是我欠你一個解釋,何況他挑唆人心的功力不可小覷,你已算很清醒克制了。」
溫憬儀吸了吸鼻子,拿起宣晟遞給她的藥膏和細棉,小心翼翼地為他上藥。
屋裡被烘得熱意騰騰,宣晟敞露著胸腹仰靠在榻上,微微低頭,不看傷口只看她。
細膩輕柔的指尖觸及他的肌膚時,泛起一片異樣觸感,宣晟吸一口氣,猛地繃緊了腹部。
溫憬儀驀地收回手,不安抬眸道:「是我碰疼了你嗎?」
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太過嚇人,邊緣的血痂泛著深沉的暗黑色,溫憬儀有種感同身受的痛楚,只覺輕輕一觸便會抽痛,怎麼也不敢隨便觸碰。
宣晟眸色沉沉凝望著她,嗓音喑啞低沉:「是。」
「那怎麼辦?」溫憬儀心急且擔憂,沮喪道:「要不我還是讓許汶來吧,我怕弄疼你。」
宣晟斷然否決這個提議:「不用,你繼續上藥,這點痛我忍得住。」
溫憬儀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可是宣晟卻高估了自己的耐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