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再溫和儒雅的君子,也有這般貪婪無忌的一面。
男女力氣懸殊之大,她今日算是有了深刻領教。
「青青。」半晌,宣晟在她身後喚她。
溫憬儀羞紅了臉,不肯轉身,只低低道:「何事?」
「過五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到時候你是想來我府上,還是我去你那兒?」
她聲如蚊吶:「就在少師府過吧,我那裡人多口雜,師兄這裡清淨。」
說罷,溫憬儀用帕子捂著臉站起身來,逃也似地推開門出去。
門扇尚在晃晃悠悠,宣晟滿面愉悅地仰靠在太師椅上,猶在閉目回味方才的一切。
再也沒有什麼比噩夢化美夢更來得刺激的體驗了,只是他方才用力過重了些,她那般嬌嫩的肌膚,或許會留下痕跡。
思及此,宣晟睜開眼睛喚道:「許汶,找莊先生要一瓶最好的治淤青的膏藥送去給她。」
***
臘月二十七,溫憬儀的生辰。
一早天空便悠然飄雪,不知何處的炮竹聲響早早將溫憬儀從睡夢中驚醒。
臨近年關,這樣的炮竹聲不絕於耳,可是外頭天色尚黑,溫憬儀迷迷糊糊睜開眼,卻見入目是一片黑沉,於是又放心睡去。
待她再被喊醒時,已近巳時末。
溫沁抱著手爐端坐一旁,嘟囔道:「壽星公好睡,我都快要著急上火,你這幅怡然自得的模樣真羨煞人。」
溫憬儀坐在妝檯前精神煥發任由袖丹替她盤發,笑嘻嘻對溫沁說道:「我醒過再睡便會睡得特別沉,也不知何故,你再等等我。」
「別急,我可不敢催你。眼下顧焰寄人籬下,我要把你巴結好了,少師大人才會好好對顧焰。」溫沁促狹地調侃。
溫憬儀透過明鏡看著她,道:「我師兄對顧大人照顧著呢,莊先生每日都要為顧大人把兩次脈,藥材用的都是極品。你別急,等顧焰病癒就去王府提親,安心等著吧。」
說到最後,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極了宣晟。
屋中侍女紛紛掩唇而笑,溫沁連連跺腳:「壞丫頭,誰急了!你跟著少師大人淨學些欺負人的本事!」
溫憬儀聳了聳肩,這才放過她,轉而道:「我特意給寧國公府上下了帖子,也不知寧姐姐會不會來。」
溫沁搖搖頭:「自從寧國公被彈劾玩忽職守,少師大人與顧焰遇刺時營救不力,國公府便格外低調,寧姐姐的消息已經很久不曾聽說了。她先時因抗婚被禁足,我還?曾派人送過東西給她,她也有回禮。這兩回送去的東西卻仿佛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極有可能她被送往別莊了。」溫憬儀憂心忡忡,道:「我實在擔心她,不如過些時日我們一同去別莊探望她。」
溫沁點頭贊同,忽想起一事:「今日你的生辰,宮裡怎麼也沒派人來賞賜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