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難免生出感慨:「似妹妹這般, 能尋得世間萬里挑一的男子對你傾心相待, 實在是莫大的福氣。終我一生, 可能也不會有這樣的機緣。越是如此,我越盼著妹妹能與少師大人長長久久,替我圓了一份心愿。」
溫憬儀不喜歡聽她這種自傷之語,蹙眉道:「誰說的,或許就有人暗暗仰慕姐姐的風姿, 姐姐是飄逸出塵的人物,不該妄自菲薄。」
寧蒔悵惘道:「怎麼會有這種人呢?我活了二十多年,大多數時候都纏綿病榻, 出門的機會寥寥可數, 連男子的面都沒見過幾次,誰又能接觸到我而後心生仰慕?」
雖然不是時候, 可溫憬儀驀地想起一個人來。
她試探般問道:「姐姐, 你從前是不是救過一個人?」
寧蒔病弱的面龐上流露出訝異, 而後她無奈一笑:「是孫嬤嬤同你說的?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也是一個冬日, 我去後院賞梅,誰料牆根底下卻被雪蓋著一個人, 看著臉色被凍得僵黃瘮人。」
她歇了口氣,繼續道:「我本以為他快要活不成了,連忙讓孫嬤嬤拿了藥和薑湯來,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誰知那人求生意志倒是很強烈,一直抓著我的手,自言自語說他不想死。我餵他喝了薑湯,又擦了凍傷藥在他患處,本想送他去廂房,可孫嬤嬤極力勸阻,說這事不妥,怕他居心不良,又說若傳出去恐怕不好,這才把他安置在馬棚中。」
「誰知第二日我去送藥時才發現他已經走了,馬棚里原有的三匹馬被他牽走了一匹,我身上的梅花佩也不知丟失在何處。孫嬤嬤氣得直跺腳,說定然是被他偷走,要報給官府抓捕這賊人,我不想生事,便勸她算了。」
梅花佩?
溫憬儀忽然想起孤崖山上見面時,溫勉腰間佩著的那一枚玉質溫潤、狀如梅花的玉佩。
她看向寧蒔,欲言又止。
溫勉會是那種在暗地裡默默傾慕別人的人嗎?
溫憬儀實在很難說服自己相信。
只因他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凡是想要的便想方設法得到。若是他喜歡寧蒔,豈會眼睜睜看著溫煜求娶而無動於衷?
如果貿然將溫勉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引入寧蒔的人生,她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隨著夜色愈發濃烈,溫憬儀悄悄起身,狀似無意般走過蓮花更漏前,只見更漏刻度上赫然顯示戌時已過。
除夕宮宴,按制定於戌時正開宴。
而這次,溫憬儀並未聽到屋外傳來鞭炮聲。
那些黑衣人已經盡數離開,可是師兄卻不知道危險即將逼近,他身處皇宮大內,倘若遇險無法及時召集雲浦屬下,不知他該如何應對。
心焦之時,許闕正巧踏入屋內,與她目光相對,給了一個眼神示意。
溫憬儀深吸一口氣,綻開笑顏對寧蒔道:「寧姐姐,今夜不放些焰火總是不盡興,此番我特意帶了幾筒焰火來,不如咱們一同去院子裡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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