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讓你閉嘴!」宣晟再三無視溫煜的怒氣,令他忍無可忍,怒氣上頭之下想也不想持劍朝他刺來。
宣晟輕巧翻身閃避,再回身便用二指挾住他刺來的劍尖,鋒利劍芒懸在眼前,映出他一雙寒冰深淵般的眼眸。
這動作看則毫不費力,實際溫煜無論如何也沒法將長劍從他手中抽出,所謂一力降十會,正是如此。
寧國公朗聲制止道:「殿下稍安勿躁!」
又對宣晟出言請求:「少師大人,殿下是未來一國之君,還請你看在本公的面子上,還以尊嚴。」
宣晟不屑一笑,鬆手時便連劍帶人甩開半截。
他語含告誡道:「我不想殺你,你最好安分些。我的耐心不多,也不喜歡說話的時候被一再打斷。」
溫煜大丟面子,可是心中仍震驚於方才宣晟展露出的武功水準深不可測,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再氣恨也只得暫且按捺,以眼神示意身後護衛靠近保護自己。
等白策來,再狠狠收拾宣晟,他如此這般想著。
寧國公見狀,眼中有莫可名狀的失望划過,片刻後才重振氣勢對宣晟說:「宣少師,小顧大人的刺殺案確非本公所為,無論你信或不信,本公都問心無愧。」
宣晟毫不猶豫點頭:「我信。」
寧國公愣怔片刻,若有感慨道:「可惜,陛下不肯信。在陛下心中,已經對老臣失去了信任,無論老臣做出什麼努力,都是徒勞。」
宣晟緩緩下定論:「所以,你害怕失了陛下歡心,這才下定決心,投入慶王旗下。」
對此,寧國公不做反駁。
他冷了聲調,「陛下不止慶王一個皇子,歷來皇位都是有德者居之。更何況,我只知將軍死社稷,你倒是甘心為慶王做馬前卒。」
溫煜聽出他話語裡的嫌棄,驟然跳起來:「宣晟!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溫衍已經被廢了,他現在就是個廢人,有什麼資格與我爭?還是說,你想扶持溫選?哼,那小崽子在本王面前,還沒本王的劍高,骨頭有沒有二兩重都不知道,他坐皇位坐得穩?誰敢擋我的路,統統都得死!」
丁昭儀不料溫選會忽然被提及,抖著身子緊緊抱住懷中的小人。
溫選在她懷中輕聲問道:「母妃,我會死嗎?」
丁昭儀不敢回答,也沒有把握回答。
但她即便拼上性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兒子。
「宣少師,束手就擒吧。」寧國公打斷了溫煜的狗急跳牆之言,道:「五城兵馬司旗下皆是精兵強將,攻破皇宮禁軍只是早晚,待我兒帶領麾下人馬掌控了皇宮,這天下就要易主了。你是能臣幹吏,國之棟樑,既然你肯信本公無意害你,本公也對你多有欣賞,自會勸殿下留你性命。」
宣晟不發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