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後,寧蒔蹲在這人身前,好奇地打量著他。
只見他緊鎖的長眉入鬢,雙目緊閉,鼻樑高懸,薄唇微抿,雖則滿臉傷痕,卻不掩五官出眾處,反倒有種落魄與潦倒下的獨特風致。
寧蒔生下來時便有得道高僧為她卜卦,稱她一生不可見外人,否則必將死於此番因果。
她是國公府幼女,父母得她時已經年長,兄長大她十歲有餘,皆視她如掌珠,不料一朝聽聞這讖言,多少有些將信將疑。
誰料她長大後確實身患怪病,凡見外人便會發熱臥床,嚴重時甚至昏迷,到大些還是不見好,國公府沒有辦法,只能安排她獨自幽居在這荒野別莊。
因此,寧蒔平生所見外人不過寥寥,外男除了祝超明更是別無他人。
此時見到這人,生得比她見過的所有男子加起來都要好看,即便他潦倒不堪,十足狼狽,可寧蒔卻無端想像他若是睜開眼會是怎樣的風采。
正神遊時,手腕忽然被握住,她一時嚇得魂飛魄散,正欲呼喊出聲,只見那人已如她所想微微睜眼,目光虛焦,看著像神思渙散模樣,氣若遊絲喃喃道:「我不想死……不想死……」
寧蒔如雕塑頓在原地,她看著此人,不知為何,他開口說話時,自己忽然有種心魂被觸動的異樣感。
良久,她回過神來,忙開口安撫他:「你不會死的,放心。」
溫勉朝她慘澹一笑,斷斷續續道:「白某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原來他姓白。
寧蒔如此恍惚地想著。
溫勉也並非裝出來的虛弱模樣,他只需徹底放鬆,任由被他苦苦壓抑的痛覺占據頭腦,甚至用不著做戲便已是滿臉痛苦。
他看似虛弱,實則手上只虛虛握住寧蒔的脈搏,便拿捏住她的命門,緊要關頭能防她異動。
渙散的眼神在寧蒔無知無覺時已將她打量清楚。
又是個循規蹈矩的大家小姐,他腦海中如此閒閒想著,有些不屑,卻又有些羨慕。
只看她衣著矜貴,腰間隨意佩掛的一塊玉佩都是上好質地,就可知此人必定出身不凡,深受家族寵愛。
有的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受盡萬千寵愛,有的人如他這般,卻身世悽慘,家破人亡,比喪家之犬還不如。
溫勉心中滿是疾世憤俗的抑鬱不忿,他打定主意,若是那姓孫的嬤嬤真敢叫一堆護院來圍攻他,這個嬌小姐便是他脫身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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