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底是家裡置辦了一個大件,這東西用得著。
總不好說孩子,以後他們娘倆就要在這裡落腳,多個自行車肯定出門方便。
「對了,媽,還有這是白菜。
副食商店裡每個禮拜二才有其他的東西,別的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白菜。」
沈安安把那一袋兒白菜搬下來,放在牆角的木板上。
張秀英見了白菜又驚又喜,
「哎呦,我還說呢,咱倆吃啥呀?
沒想到你就弄來了這白菜。
白菜好,大冬天的誰家還不是白菜蘿蔔呀?」
「對了,娘已經找來蓆子,打聽了一下,這裡就有木匠,可是木匠打家具得要木頭,咱們也不知道到哪兒去弄木頭。
要不然先等幾天,等到小霍回來,到時候他能想辦法。」
這年頭兒木頭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木匠給打家具可不是,在木匠家裡,還得管吃住。
算得上是一個大工程。
沈安安打聽了一下木匠家在哪裡,準備一會兒吃完飯自己去看看情況。
木頭什麼的肯定有難度。
總不能處處都靠霍承安,霍承安不在,他們母女倆就什麼都做不了,那可不行。
沈安安做飯的手藝一般,和母親兩人炒了一個白菜,又做了麵條兒。
認真地說,這會兒調味料也不夠,油也不多,省吃儉用之下做的這飯菜味道確實不怎麼樣,白菜像是水煮的。
也就能吃出來一股醬油味兒。
吃完了飯,張秀英忙著在家裡收拾屋子。
得把窗簾掛上,還得把屋子裡都收拾一遍,地面也得平整一下。
張秀英把女兒趕了出去。
屋子裡的地可都是黃土地,不平整一下,走在哪裡都是坑坑窪窪。
把地夯實了,上面鋪上一層磚,到時候才方便,要不然遇到個下雨下雪,恐怕屋子裡也會泥濘的,不能走路。
幹這個活兒,張秀英心裡有數。
看著母親幹活兒,沈安安也沒在這裡停留。
說認真的自己也算是被父母嬌生慣養長大的。
他們地里的活兒,她這個當女兒的上輩子沒幹過。
後來去了上京城就更沒有幹過,所以總體來說她真的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那類型。
這活兒就算她想干也幹不了,所以乾脆一點兒干自己擅長的。
出發之前把自己買的白糖裹了一兩在油紙包里,把紙包揣在懷裡,直接按照母親交代的地址去找木匠。
按照地方找到了地窩子跟前,其實他們這個整個宿舍區全部都是地窩子。
其實林林總總加起來起碼住了有100多戶人家。
這還是一個地方看遠處應該有不少這種地窩子的宿舍區。
按照地方找到,沈安安站在外面放聲問道。
「金木匠在不在啊?」
一個女人在裡面答道,
「哎呦,誰找我們家老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