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畢大姐還看著呢,孔德芬要多沒臉就多沒臉。
勉強笑著,「你就不能少說點兒,我明天去買一盒酥味齋的點心,再裝幾身你沒穿的軍裝你看行麼,你沒見現在外面弄著一套軍裝是多體面一件事兒呢。」
葉千里的火氣一下被撮起來,「你當是打發要飯花子呢,要軍裝小開自己不會弄,用你巴巴寄過去,一盒點心你是笑誰沒吃過呢。」
想了下,他乾脆直接規定了,「奶粉,菸酒,還有布料這些都多寄點兒,點心也多買幾盒,這些擱哪兒都當用。」
哪一樣都是割她的肉,孔德芬立時急了,「那兩袋奶粉定量咱家自己都不夠喝,我每個月都得拿菸酒票跟人換奶粉票才將將夠的,你和小行都離不得這個。
還有布票也沒了,早都換了家裡用的了,這一下子你讓我上哪兒尋摸。
再說了小鎮上的人家,多幾身軍裝不比給布料實惠,畢大姐家還是縣城裡的呢,她給那邊親戚拿咱家裡穿剩的舊衣服,人都當多好的東西看呢,老葉你才是不懂。」
不知什麼時候下樓正擱客廳門口聽著的葉行開口了,「媽,我前兒還看你給大舅和大姨家拿了菸酒和布料,沒道理家裡的好東西不給我哥,卻要給一幫貪東西不念好的混帳親戚吧。」
被親兒子揭了個現行,孔德芬臉漲得通紅,再看葉千里眼裡已染了怒意,她一個激靈知道要不好。
果然,葉千里已越過她吩咐畢大姐說,「以後家裡領的票和東西都畢大姐保管吧,小孔這裡你就不要問了。明天給葉開媳婦那裡郵的東西你揀好的挑,挑好了就讓小譚去寄。」
這個家裡從來是葉千里說一不二,畢大姐偷偷看了孔德芬一眼,只好硬著頭皮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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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葉副團結婚都一個多月了,哪怕施愫愫是帶著大把嫁妝進門的,可人家葉副團他媽緊接著就匯來了六千塊錢,還是直接匯給施愫愫的。
後面燕城那邊陸陸續續就總有東西郵給她,除了有一回不知寄的什麼,後面奶粉布料這些就沒斷過,就是會寧都不好買的大燕門香菸和燕門春酒都沒少郵。
施愫愫娘家雖不差事兒,可終究還是葉家更勝出許多。
不管是鎮上和西山大院裡是再沒人說施愫愫不得婆家待見了。
鎮上人想不到,西山大院這邊卻都覺著她這終是高嫁的,得了婆家認可,眼力勁兒更該跟上了。
人家給那麼多哪是白給的啊,肯定是想她更賣力地給人家兒子照顧妥當了。
也都以為施愫愫回家裡就要埋幹活呢!
可一天天的咋瞧著不對呢,兩人剛結婚那幾天就看到葉副團總在陽台晾衣服,這個可以當新婚燕爾的,他正稀罕媳婦就順手幫了。
可整一個月了都是他晾衣服,而且他一家三口竟見天往施家跑,就差三頓都在那裡吃了,咋看施愫愫也不是小媳婦兒的作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