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進來找,阮靜秋問,「你好了?我們也看好了,這就走吧?」
施常青在屋裡略轉下,對阮靜秋說道,「那些年給你住這樣侷促的房子,他們還難為你,委屈你了……」
阮靜秋沒讓他說下去,「你也為難,都過去了,只看咱家今天的好日子,一切都值得!」
知道那邊的施家人肯定讓他不好受了,施彥銘和施萍萍過來幫著岔開話題。
鎖了門,一家五口說說笑笑著準備打道回府。
迎臉卻見一個看著有六十多歲,滿臉風霜憔悴的婦女拎著東西往這邊走。
施常青遲疑上前,「大姐?」
婦女眯眼打量,「常……常青?靜秋?你們咋還這麼年輕呢?啥時候回來的?」說著話眼里已流下淚來。
施常青也紅了眼眶,「大姐你怎麼老這麼多了?是身體不好麼?」
施彥銘和施萍萍兩口一起喊了「大姑」,施常霞拉完這個看那個,還不放心施彥銘的腿,看他來回走一點事沒有,她才放了心。
那年沒幫到弟弟和侄子,她心裡一直下不去。
可她的日子一直不好過,當年施有貴和趙三妹只挑出彩禮多的嫁閨女,算是給倆閨女害慘了。
彩禮都是舉債來的,兩人嫁過去多少年夫家的債才還完。
就這麼,見到施常青和施彥銘來燕城,兩家都沒什麼門路,尋醫上也幫不上忙,姐妹倆只能塞錢給他們貼補一下。
知道兩家日子不寬裕,施常青父子又怎麼會要。
錢雖沒要,一家子也記著她們的情。
施常青問,「大姐你來看爸媽麼?」
施常霞猶豫應道,「我來看爸媽,順便找常志和常偉問點事兒。」跟著轉了話,「沒想到就遇見你們回來了,這屋子沒收拾不能住,跟我回家裡住吧。」
她太知道自家爹媽兄弟是什麼德行了,就想帶人回自家好好招待。
看她不自覺鎖緊的眉頭,施常青就猜她來是有事的,「大姐你就別操心了,我們有住的地方,倒是你有啥事別耽擱了。」
也是愁大了,施常霞心裡也沒底兒,想到二弟現在可是做廠長的,還真該問他呢。
「你們剛回來就要和你說這些,大姐太沒用了。
我來是想找常志和常偉幫著問問他們單位里有沒有臨時工招。
我家春梅因為不能生孩子給婆家攆回來了,我婆婆又咬死說嫁出去的閨女不能再回娘家長住,可我不不能著春梅沒著落呀,就想看能不能給她找個臨時工幹著,有份收入她也能把日子過起來。
我也知道現在就是臨時工也不是說用就用的,你說要是花點錢買是不行?我手裡攢了一百塊錢,常青你說能夠不?」
施常青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他沒想到大姐的日子會艱難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