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很勉強的想到了一個事兒:「好像有一次提過一嘴,毓秀說,甄偉揪她的小辮辮,然後甄珠把人打倒了,還把她的鉛筆盒碰掉了。」
確切的說,毓秀的重點在於她的鉛筆盒從桌上掉到了地上,磕掉了一小塊漆,可把她給心疼壞了。
唐老師嘆著氣搖了搖頭。
見狀,李桂芳有些慌了,忙追問道:「可我看她跟那小胖妞玩得挺好的,早先還沒開學的時候,她老往甄家跑。」
「這事兒我知道。可老嫂子你知道嗎?苗毓秀小同學跟甄珠一起玩,每次都是甄珠主動找的她,她從來沒有主動過哪怕一回。她去甄家也不是為了找小夥伴玩,而是跑去看書的。誰讓咱們公社有那閒錢買書的人太少了呢?
李桂芳一尋思,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再一想,暑假裡,她不再外出干農活了,毓秀好像就不愛往甄家去了。再往前推算一下,去甄家似乎也不是毓秀的本意,而是她這個當奶奶的給安排的。
「毓秀她在學校特別獨,獨來獨往,不跟任何同學玩耍。老嫂子你要知道,小女孩子都很喜歡結伴同行的,別說上下學了,上廁所都一起去的。只有毓秀除外。」
「這話的意思是,其他小同學欺負她?她被排擠了?別人不跟她好好相處?」李桂芳來了氣,心道別的孩子也就算了,自家那倆咋就不看著點兒妹妹呢?
唐老師本想說得委婉一點,畢竟有些話說得太直接了不好聽。可眼見李桂芳會錯意了,他沒了奈何,只得將問題挑明了:「不是別人的問題,就是毓秀自個兒有問題。」
李桂芳瞪大了眼睛。
「毓秀這人很奇怪,她好像從來不關心別人怎麼樣,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給你舉個例子,她的同桌和後桌,也就是甄珠和甄偉兩個小朋友,見天的吵架打架,她最多也就是讓開位置由著他倆打,然後有一次,甄偉摔了個大馬趴,嘴唇都磕破了,流血了。毓秀她看到的,就看了一眼,然後接著低頭干她的事兒,別的同學都圍上去關心甄偉了,只有她完全不在乎。」
「我當老師幾十年了,以前就沒見過這種情況。你說要是這孩子憨憨傻傻的,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那是沒啥,可她太聰明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對周圍的事情漠不關心。對了,提到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