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弟繼續懵圈中,她還在回憶劇情。要知道,現在才七六年啊,在她原先的計劃里,她是打算長大後努力學習,就算考不上京大清大,也要考個京市的普通大學。再往後,甭管是找個穩定工作慢慢熬,還是積攢點本錢下海做買賣都可以。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才是她篡改劇情之時。
換句話說,至少在十五年裡面,她是不打算搞事的,只想慫著發育。
再就是,她原本是九零後,對於九十年代的情況比較清楚,哪怕有些事情自己不記得了,也聽家裡人提過的。對她來說,只有邁上了自己熟悉的年份後,才能大著膽子可勁兒的搞事,不對,是發展。可誰能告訴她,為啥她才兩歲,劇情就崩了呢?
西屋裡的何小紅一直很安靜,可她一個人安靜也沒用,因為不多會兒小嬰兒的哭聲就響徹苗家院子。
苗家唯一的孫孫啊,先前因為睡得噴香一直沒出聲,結果現在睡飽了,哭聲震天不說,還伴隨著一股子屎臭味。沒辦法,大夏天的,就算因為月子還沒過的緣故,西屋的窗戶是關著的,可門卻是虛掩著的。其實也是因為鄉下地頭沒那麼講究,就連何小紅前面坐月子,時間倒是都坐滿了,不過後面都是出來跟大家一起吃的飯。這要是冬天忌諱還會多一些,盛夏時節就更不講究了。
沒等盼娣進去送屎尿布,何家人就來了。
何母是一個人來的,她聽人說苗解放倆口子已經回來了,就慌慌張張的往苗家這邊跑,進了院子就直奔西屋,不多會兒屋裡就傳來了何母的哭喊聲:「小紅啊!你這是咋的了?不是說你大出血難產嗎?咋、咋還能斷腿呢?哎喲這往後的日子該咋過啊!!」
原本,西屋裡只有小嬰兒的哭聲,何小紅面無表情的哄孩子。等何母的哭聲響起來後,就仿佛打開了何小紅的情緒開關,她也跟著落了淚:「媽……媽,我的命咋那麼苦呢?你說我以後該咋辦呢?」
「這好端端的……小紅啊!」
「媽啊!」
盼娣糾結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往裡頭送屎尿布,沒等她糾結完畢,又有人來了。
苗解放推著媳婦兒子回家時,是半上午那會兒。那檔口幾乎所有的壯勞力都在地頭上忙活,因此少有人看到他。可別忘了,前兩天學校就已經放假了,大人們是要下地幹活的,小孩子們卻是不怕熱的滿生產隊亂竄。既然甄珠能看到苗解放,那麼其他人也可以。
就算半上午那會兒沒看到,那麼去上工的路上也能碰到人。
這不,有些跟苗家或者何家沾親帶故的嬸子大娘就過來了,這看望產婦是很正常的,關係近的提點兒雞蛋紅糖過來,遠一些的拿白菜蘿蔔或者兩根大紅薯也成,再說兩句客套話,走個形式而已。
只不過,原先是想著走個形式的,結果到了苗家一看到何小紅如今這情況,都驚呆了。
「這是咋的了?」
「那不是生個孩子嗎?咋生個孩子還能把腿給生沒了?我的娘喲!咋回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