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面色不愉,怎麼著,還想把他拉下台!他對著孫志軍點頭,看好這個姑娘,別讓她搞事情。
孫志軍心裡流著淚,為了早日回城,他咬牙接下這樁差事。
通過剛才的觀察,他大致知道三位女知青是什麼樣的性格。
趙隊長趕著牛車,剛剛他故意說讓張小凡坐到牛車上,他想看看三名女知青的反應。魏秋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陳玉鳳是和事佬,周小蝶最能鬧騰。唉,太倒霉了,他們村竟然分到一根攪屎棍。
周小蝶得意的朝著張小凡冷哼,壞分子還想享受好的待遇,想的美,她愉快地拉著倆個剛認的好姐妹聊天。
陳玉鳳和魏秋菊往旁邊移了移,兩人聽著周小蝶誇誇其談,心裡已經決定遠離周小蝶。
在男知青看了來,周小蝶說的沒錯,壞分子被發配到農村改造受苦,哪能讓壞分子享福!只不過周小蝶語氣有些沖,沒有把握好分寸。
趙隊長趕著牛車走了,張小凡僵硬的脊背軟了下來。還好,戰火沒有延伸到她身上,她怕周小蝶跑去告她,然後紅袖章抓她去批D,等待她的又是一場苦難。張小凡躬著腰低著頭往前走,只能看到腳下的路,始終與前面的人保持一定距離。
真的見到知青女士,廖安西並不開心,心裡反而有些酸澀。從張瑾兮出現在他眼前,他一直關注張瑾兮。只要有人提她的名字,她就如驚弓之鳥脊背變的僵硬,恨不得鑽進洞裡,讓人找不到她。她今年才十七歲,骨骼還在發育中,張瑾兮一直躬著腰、低著頭,她的脊椎很可能變形。
張小凡走到一半,便有些體力不支。中午沒有吃飯,她現在又累又餓。她行走速度越來越慢,估計前面大部隊人已經走到老遠了,為什麼不催促她走快些呢!難道他們想要甩開自己,造成她逃跑的假象,然後去告她···張小凡驚恐到抬起頭望著遠方,他們不見了。
她臉色蒼白,乾裂的嘴唇發顫,眼睛裡布滿了驚恐。原本乾燥的眼眶變的濕潤,瘦弱的身體抑制不住發抖。
「你怎麼了?」廖安西不解道。
張小凡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往前走幾步,「你是誰?」她警惕問道。
「我是上河村的人,來接你們,一直跟在你後面。」廖安西輕柔說道,釋放出善意。
張小凡慌張低下頭,不安道,「麻煩你帶路。」
「你走在前面,到了分叉口,我告訴你怎麼走。」廖安西扶著額頭,他已經成了偷窺狂。不對,他為了研究課題,才一直盯著張小凡。
張小凡手指緊緊攪著衣角,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主動靠近她的人明面上看著是好人,只要她放鬆戒備和他們說話,這些人掉過頭去舉報她。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噩夢提醒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張小凡寧願別人忽視她,也不願別人對她釋放善意。她怕自己忍不住接近善意,最後等待她的又是一場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