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的主心骨倒了,民兵連連長的兒子自然也要遭殃。
蘇茵想起書里提到,自己會被算計嫁給那人渣,心緒瞬間起伏,接著往下看信。
那人渣原本結過一回婚,可因為酗酒愛打媳婦兒,活生生把媳婦兒打跑了,那媳婦兒原本想找人做主,可礙於他父親的職位,總是成不了事,便只能忍氣吞聲回娘家過日子,後來再嫁運氣倒是不錯,生活過得好上許多。
前幾天,那媳婦兒卻是和娘家兄弟一塊兒上門,向公社婦聯告狀,字字句句控訴前夫打女人,沒了民兵連連長父親的庇佑,誰還願意忍著?人當即也被扣住了。
蘇茵讀完信,嘴角弧度越來越高,匆匆和李念君及何松玲告別後,抓緊時間回屋回信。
「姨奶奶,這是老天有眼。居然連民兵連連長都被擼了帽子,三叔三嬸算計那麼多,也不知道有沒有算到這一回。」
蘇茵從小就知道自家三叔不是個好人,每每都要算計家裡人,甚至還要毀了自己的後半輩子,這時候,她自然是半分同情都沒有的。
寫好回信,蘇茵哼著小曲下樓,去廚房幫吳嬸摘青菜,一人一盆一筲箕,手腳麻利動作著,不自覺輕聲吟著上回顧承安放的港城磁帶中的曲子,「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①...」
等驚覺自己輕哼出靡靡之音,蘇茵立馬手捂上嘴,悄摸往四周一看,祈禱沒人發現,誰知道左側牆邊,竟然站著個大活人!
顧承安斜斜倚靠著牆,雙手環胸,嘴角噙著笑,就這麼一副不言不語的模樣便讓蘇茵臉紅地轉過頭,默默地繼續忙碌。
嚯,有點丟人啦。
小臉微微發燙,蘇茵只能安慰自己,幸好不是其他人聽見了,不然自己哼唱靡靡之音當真是犯了忌諱。
「這麼高興?」
然而,顧承安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嗯,挺高興的。」蘇茵一腔歡喜無處釋放,又不好明說那些髒污事,只道,「今天我發現老天爺還是挺好的,至少惡有惡報。」
顧承安前陣子就收到齊方明的消息,得知事情全都辦成了,再聽到蘇茵這話,估摸她也得了信,附和一句,「嗯,挺好的,惡有惡報。」
托人辦事總得表示表示,顧承安上郵局給齊方明打了電話,直言這個人情記下,「以後有什麼事兒招呼就是。」
齊方明家裡遠遠比不上顧家,如今聽到顧承安這樣一句承諾,自然是喜不自勝,幫了個還算輕巧的忙,以後念著這個人情總能在工作或者生活上得些益處,是自己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