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平猶猶豫豫,「真要干啊?」
顧承安擺手,「你們想干再來,不想干無所謂,我又不強求。」
「干!」何松平自打當年被幾歲的顧承安護著,免於被孫正義欺負,就打定主意這輩子都要跟著他,「你說怎麼幹,都聽你的。」
猶豫歸猶豫,大伙兒聽顧承安的話聽慣了,到底還是講兄弟義氣,再者說了,他消息靈通,他敢幹就說明有把握不出事。
唯有吳達,他是被紅袖章抓過一回的,最有陰影,此刻便支支吾吾下不了決心。
「吳達就算了,你先別摻和,好好顧著家裡。」
顧承安拍拍他肩膀,「等我們上了正軌,你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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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墜,天邊掛上一道絢爛的晚霞,點點餘輝灑下,鋪滿回家的路。
吳達心事重重,卻在經過聞家時被叫住。
大門一關,聞軍看著他,笑得和藹。
「吳達,你妹子的病最近怎麼樣了?」
吳達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聞軍,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怕什麼?」聞軍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慢悠悠道,「聽說顧承安給你介紹了個什麼中醫?一個糟老頭子,脾氣又臭又硬,讓你隔三差五去給人當苦力,吳達,不是我說你,你真是夠傻的。」
「你…!」吳達欲反駁他,卻又無力吱聲。
「難道不是嗎?顧承安就是在耍你,以他的能力,要真想幫你,為什麼不給你介紹好的醫院好的醫生,偏要讓你去一個廢物老頭子跟前受氣。」聞軍看著他,「他當兄弟的人是誰,是韓慶文他們,你爸只是一個營長,他心裡真的看得上你嗎?」
「你別胡說八道!安哥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多…」
「那也叫幫?」聞軍將之前吳達始終沒收的一沓錢舉在他面前,「給錢?我也能幫!你妹子的病耽誤不得,你們家需要錢,要是你願意,我也可以給你介紹醫生。」
「我…」吳達目露痛苦神色,眉毛快擰成川字,雙手攥拳垂在褲腿旁,顯然很是苦惱。「他怎麼可能耍我…」
「你自己想想,那個老頭子像是厲害人物嗎?真要是厲害至於平反回來去掃大街?顧承安就是拿你取樂。」聞軍抖了抖手裡的錢,一沓大團結髮出嘩啦啦的脆響,「你拿著,我不要求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就說說你們平時談了什麼,這種要求不過分吧?你也不算對不起兄弟。」
聞軍猶有耐心,繼續道,「吳達,你前面已經拒絕我兩次了,這是第三次,事不過三,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不然,以後沒人能幫你了,正義欺負你我也沒有立場幫你。」
經過長久的沉默,吳達終於抬眼看向聞軍,緩緩伸手靠近那沓大團結,隨著聞軍的鬆手,一沓錢到了吳達手裡。
「稱兄道弟這種事很簡單。」聞軍拍著他肩膀,循循善誘,「我們也可以當兄弟。對了,今天我聽侯建國說,顧承安挺著急地把你們以幾個叫走,是有什麼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