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魏秉年當真給她總結了一些知識點,把以往費解難懂的數學題講得簡單易懂,還特別耐心溫柔,如此這般,顧承慧便產生過一點奢望。
可惜,奢望終歸是奢望。
軋鋼廠一共兩百來號人報名參加高考,最終收到錄取通知書的也只有八人,因為太多人荒廢學業多年,錄取難度之大,可見一斑。
加上高考前一天,她找魏秉年講題後誇下海口到時候一定會帶著好消息來見他,這不,覺得有些丟臉就沒敢來。
後頭兩天她其實已經緩過來了,聽說明年的高考依然在七月,她又振作起來,準備再戰!只還是抹不開面兒來見魏秉年。
想著這人是個天才,特別聰明,不知道會不會嫌自己笨。
就這麼著, 第四天,她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又打了飯菜過來。可是走廊竟然空空如也,原本每天在那裡吃飯的魏秉年居然不見蹤影。
顧承慧在辦公室找到人,心想他會不會是為了躲自己,要是這人直白說出來,自己到時候怎麼辦呢?
她是不是得很有骨氣地離開…
「我…」魏秉年看著自己空著的飯盒,第一次有些結巴,又抬頭看著顧承慧,「還沒來得及去打飯。」
「啊?」算算時間,大家都吃上了啊,他今天工作這麼忙嗎?還沒去打飯。
顧承慧端著自己的飯盒,算算時間,現在從這里去食堂得耽誤許久,直接脫口而出,「不然我分你一半飯菜吧?」
魏秉年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又走到了走廊的老位置,自己的鋁皮飯盒放在窗台上,身邊的小姑娘正拿著筷子將她飯盒裡的飯菜趕到自己飯盒裡。
一邊動作還一邊解釋:「你放心,我還沒吃的,都是乾淨的。」
「嗯。」魏秉年完全不餓,可沒有阻止她。
等自己飯盒裡裝上豆角炒肉和醋溜白菜以及小半份米飯時,他怔怔看了一會兒,拿起筷子開吃。
顧承慧心裡擱著事兒,自己來是來了,卻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高考失利了,她不知道怎麼開口,便沉默著,小口吃著飯菜,眉頭擰成川字。
魏秉年覺得不對勁,用餘光瞟她一眼,吃了幾口飯菜,再稍微轉動身體看一眼,可顧承慧今天依然半句話不說,只沉默吃著飯。
魏秉年就這麼吃兩口飯菜看她一眼,沉浸在自己丟臉的情緒中,難以開口的顧承慧壓根沒有發現男人的目光。
「你…」魏秉年薄唇張了張,喉結一滾,終究還是深呼吸一口氣問道,「最近沒去供銷社買東西?」
「沒有啊。」顧承慧疑惑看他。
「那路上沒遇到小黃狗?」
「好幾天沒遇到了。」
「沒去車間聽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