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設說得斬釘截鐵,當真是聽兒子富貴說的原話,當時那教育局的同志印象也深,說沒聽說祖籍S省的哪個考生考上B大。
畢竟蘇茵結婚了,就算落戶到顧家,那也是祖籍在S省的,這種考上B大,S省教育局也會收到消息,畢竟人以前都是在省內上學的。
他聽見這句話立馬和媳婦兒趕回來了,想起這兩天蘇茵回來多風光,整個大隊都捧著她,自己這個三叔都沒臉面了。
「蘇茵,我是你三叔,你爸早走了,你媽也改嫁了,現在蘇家就我是你長輩,我必須得說你兩句!」蘇建設端著架子,開始訓起侄女,「還有,你回來一趟,跟外人還挺親熱,對自己三叔三嬸,還有你兩個堂弟,半點親近都沒有,好東西給外人,咱們自己人是半點兒沒沾著,說出去,你爺爺怕不是都不瞑目!」
這話說得難聽又重,周圍的社員都吸了口涼氣,不知道怎麼地,蘇家還鬧起來了!
八卦的眼神蹭蹭蹭的。
「三叔。」蘇茵不急不躁,她是知道自己三叔一家沒臉沒皮的,只是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麼厚顏無恥。
「姨奶奶一直對我和爺爺照顧,我這回回來給姨奶奶家送東西,那是禮尚往來,記著恩情。另外,鄉里鄉親們過去也對我們多有幫忙,我們給人發發喜糖也沒毛病吧,誰是你說的外人?誰又擔不起這一點兒吃的?」
此話一出,這兩天拿了蘇茵和顧承安發的喜糖的社員們紛紛激動起來。
「就是嘛,蘇建設,我們吃顆喜糖關你屁事!這是蘇茵丫頭心好!」
「你還好意思說是人三叔呢,以前怎麼不見你照顧蘇茵和她爺爺,哦,對了,你連你爸都不管,現在看著蘇茵嫁得好想來摘桃子了?」
蘇建設被圍觀的人一通輸出,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馮春秀不甘示弱,罵罵咧咧回去:「得了吧!我們哪裡對不起蘇茵了?她沒爹沒娘,沒有我們幫襯早活不下去了!」
「三嬸!」蘇茵聽著她試圖提起自己的傷疤,也嚴肅起來,不過,她早就不是那個會因為父母都不在而偷偷難過的小丫頭,「你們怎麼幫襯我們的?是來家裡連搶帶騙拿走了我們家的縫紉機?還是當年鬧饑荒,想用一袋石頭換我們一袋野菜?或者是爺爺去世沒多久,你們就上門來把我們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想找找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你…你,瞎說什麼…我們才沒有幹這種事!」
「大隊長,那縫紉機,我聽說三叔賣給你家抵錢來賠偷大隊磷肥的錢了吧?縫紉機上還有字呢,當年我年紀小,才四歲,喜歡寫字,就往上面刻了個歪歪扭扭的茵字,那縫紉機是我們家的東西。」
眾人聽了這話,齊齊去看大隊長家的那個縫紉機,嚯,還真有!
蘇建設,面色鐵青。
大隊長瞪蘇建設一眼,真是個無賴,更是主動提起饑荒那年的事兒:「你們想拿一袋石頭騙幾歲的蘇茵,騙她野菜這事兒我也記得,蘇叔還跟我說過,說老三說個歪心思壞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