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桃花眼爬滿了血絲,比哭紅哭腫還要駭人。
縣城醫院不大,門口停了幾輛軍用車,院診門前站了兩排軍人,大家身上帶有不同程度的傷,身上沾著泥土,神情肅穆。
姜晚婉把車放到門口。
一刻不停跑到醫院門口,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沈行疆在哪個病房?」
守在門口的軍人聽到這話,忍不住酸了鼻子:「你是?」
姜晚婉:「我是他愛人。」
有個還撐得住的中年大哥站出來:「是弟妹啊,我領你進去。」
醫院很安靜,裡面也有軍人在把手,急診室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男人身材挺拔,身穿淡綠色軍用襯衫,下身是條軍用長褲,看著在部隊地位不低。
中年大哥一直注意著姜晚婉的情況:「程團長從市里調來大夫在裡面搶救,弟妹你別擔心。」
姜晚婉淡淡道:「我沒擔心。」
「一點都不擔心……大不了,他出事我和他一起走,路上不會讓他孤單的。」
說是這麼說,她小腿肚子打轉,小臉白的像祭祀輓聯上的紙,明明擔心的怕死了。
中年大哥看她沒了生氣,年紀又不大,如花似玉的年紀,和沈小子剛新婚不久就發生這種事,他再也扛不住哭了。
「程團長,行疆老弟的愛人來了,您看?」
程團長聞言轉過身,看到姜晚婉明顯怔愣了一下:「晚婉?」
姜晚婉看到他也愣住了:「含章……叔。」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行疆口中對他格外照顧提攜的程團長會是她未婚夫程時關的堂叔程含章。
雖然叫程含章叔,但他今年也才二十六歲。
如果說程時關是年少有為,那程含章就是程家的活招牌,二十多歲的團長,文武雙全,前途無量,是家族未來的榮耀。
姜晚婉見到程含章愣住不止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是因為他這張臉,算上上輩子,她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程家人,此時才發現,怪不得看沈行疆總覺得他的臉和沈家人格格不入,原以為是不像,現在才知道,她是因為覺得熟悉才覺得奇怪。
沈行疆和程含章生的六七分像。
程含章沉默片刻:「沒想到行疆掛在嘴邊的新婚妻子是你。」
注意到姜晚婉擔心害怕的樣子,程含章紅著眼睛說:「別擔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他去死。」
急診室的門從裡面打開,大夫走出來:「程團長,子彈取出來了,但病人陷入深度昏迷,能不能醒就看今天了。」
程含章面色白了幾分:「必須把他救活!」
說著他劇烈咳嗽了幾聲。
